“医药箱在电视柜下面。”沈怀逸说。
簿夜宴这才像得了特赦,快步走到电视柜前,蹲下翻出医药箱。他拿着冰袋回来,小心翼翼地敷在脸上,眼睛还时不时往沈怀逸这边瞟。
一顿早饭在沉默中继续。
沈怀逸喝完了粥,吃掉了煎蛋和蔬菜。簿夜宴只吃了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冰袋敷脸,偶尔偷看沈怀逸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吃完饭,沈怀逸起身收拾碗筷。簿夜宴立刻放下冰袋:“我来我来!”
“坐着。”沈怀逸说。
簿夜宴僵住,不敢动了。
沈怀逸把碗碟收进厨房,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他没洗,只是冲了冲,就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
做完这些,他走出厨房,对簿夜宴说:“今天我要工作,别打扰我。”
“好、好!”簿夜宴用力点头,“我不打扰,我就在楼下,你有事就喊我,我随叫随到!”
沈怀逸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小腹传来细微的动静,宝宝大概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轻轻踢了一下。沈怀逸把手放在肚子上,隔着衣物,能感觉到那轻微的、生命的搏动。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院子里,簿夜宴正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小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铲土。他动作很慢,背影看上去有些佝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沈怀逸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光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合同条款上。但那些字在眼前跳动,很难看进去。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簿夜宴跪在地上时通红的眼眶,和那两声清脆的耳光。
他闭了闭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消毒柜工作的声音从楼下隐约传来,嗡嗡的,持续不断。
沈怀逸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光脑屏幕上。
合同第十三条,违约条款,赔偿金额是项目总额的三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移动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修改意见。
撞见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沈怀逸从光脑屏幕上抬起头,看了眼时间。是孟简。昨天约好的,今天下午三点线上会议,讨论新项目的投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