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简站在沙发边,目光在簿夜宴和沈怀逸之间转了个来回,然后重新落回沈怀逸脸上。
“沈工。”
他开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
“孕期工作强度下调,但项目进度不能耽误。下周的跨境会议,需要你线上参加,时间我发你邮箱。另外,审计报告修正版,今天下班前给我。”
沈怀逸点头:“好。”
“那我先走了。”
孟简拎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
手搭上门把时,他回过头,最后看了沈怀逸一眼。
“注意休息。”
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里重新剩下两个人。
簿夜宴还端着那碗粥,站在茶几边,像尊雕塑。
沈怀逸终于伸手,接过粥碗。
碗壁温热,不烫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米粥煮得绵软,入口即化。
姜丝去掉了腥味,只留一点暖意。
他安静地吃,一口接一口,直到碗见了底。
簿夜宴一直看着,直到他放下勺子,才小声问:
“还要吗?”
“不用。”
沈怀逸抽了张纸巾擦嘴,看向茶几上那个金属盒子,
“这个,你帮我收起来。”
簿夜宴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孟简送的?”
“公司福利。”
簿夜宴没说话,只是把盒子放在茶几抽屉里,动作很轻。
然后他端起空碗和托盘,转身往厨房走。
“簿夜宴。”
沈怀逸叫住他。
男人回头。
“下次孟简来,你不用出来。”
沈怀逸说,语气很平淡,
“他是来谈工作的。”
簿夜宴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好半天,才低低“嗯”了一声。
“还有,”
沈怀逸补充,
“粥煮得不错。”
簿夜宴猛地转回身,眼睛睁大,像没听清。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