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码,是袁泽羽离开前,通过泽羽医疗的公益咨询平台,以“远程健康顾问”的名义发给他的。
说如果有任何紧急情况,可以随时联系,会有专业医师提供指导。
当时他没存。但那个号码,他扫过一眼,就记下了。
现在,用,还是不用?
用了,几乎等于告诉袁泽羽,他在这里,而且出了状况。
以袁泽羽的专业能力,很可能立刻就能推断出更多信息。
不用,在急救飞车到达前的这七分钟,他只能干等。
而出血,每一秒都在继续。
终端屏幕暗了下去,又被他按亮。
急救飞车的倒计时还在跳动:六分四十二秒。
小腹的坠胀感似乎更明显了一些,伴随着一种隐隐的、收缩般的疼痛。
沈怀逸不再犹豫,指尖落下,输入了那串数字,拨出了加密通讯请求。
嘟——嘟——
只响了两声,通讯就被接通了。
“泽羽医疗公益健康咨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对面传来一个温和但专业的女声,不是袁泽羽。
沈怀逸的声音很稳,甚至比平时更平静几分,只是语速略快:“我找袁泽羽医生。告诉他,是编号b-7342的咨询者,有紧急情况。”
对面似乎顿了一下,随即语气依旧专业:“请稍等,我为您转接。”
等待的几秒钟里,沈怀逸能感觉到血还在慢慢往外渗,裤子的湿冷范围似乎在扩大。
他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按在小腹上,指尖冰凉。
通讯被转接了。
“是我。”
袁泽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清冷的调子,但背景音很安静,显然是在一个私密性很好的环境。
“你说。”
“孕二十周,无剧烈运动,无外伤,约一分钟前突发无痛性出血,量中等,色暗红,伴下腹坠胀感。”
沈怀逸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症状,没有任何废话。
“已呼叫本地急救,预计五分钟后到达。我需要急救车到达前的应急处理指导。”
通讯那头有极其短暂的沉默。
沈怀逸甚至能想象出,袁泽羽此刻一定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大脑正在飞速处理他给出的信息,并与已知的医学模型匹配。
“出血量,用日用卫生巾估算,大概多久能浸透一片?”
袁泽羽的声音重新响起,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些。
沈怀逸快速扫了一眼:“目前浸湿范围约掌心大小,还在缓慢扩大。按速度估算,完全浸透一片大概需要十到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