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卷起来的画纸。他走到沈怀逸面前,将画纸递过来。
“画好了。”任父说。
沈怀逸展开画纸。是张全家福——他抱着宝宝,任寻站在他身边,任父任母站在后面。炭笔线条流畅,每个人的神态都抓得很准。尤其是宝宝,笑得眼睛弯弯,小手还抓着他的衣领。
“画得真好。”沈怀逸说。
任父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嘴角又很轻地弯了下。他转身回屋,背影挺拔。
任寻凑过来看画,看了几秒,小声说:“我爸很少给人画全家福。”
沈怀逸抬眼看他。
“他上次画全家福,还是我十岁生日。”任寻的声音很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边缘,“他说,只有真的认可了,才会画进画里。”
沈怀逸看着画。炭笔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灰,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生动,像下一秒就会从纸上走出来。
他将画纸小心卷好,握在手里。
“回去吧。”任寻说,声音很轻,“不早了。”
沈怀逸点点头。两人进屋,任母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正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任父坐在沙发上看艺术杂志,见他们进来,抬眼看了看。
“要走了?”任母放下果盘。
“嗯。”任寻应了一声,“晚上……还有事。”
任母没多问,只是走过来,又抱了抱沈怀逸。这次抱得久了些,在沈怀逸耳边轻声说:“好孩子,好好过日子。小寻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沈怀逸应了一声。任母松开手,又抱了抱任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任寻的耳朵又红了,点了点头。
任父站起身,走到沈怀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动作很轻,但很稳。
“常来。”任父说,顿了顿,又补充,“画像,随时可以。”
沈怀逸点头:“好。”
离开任家时,天色还早。任母抱着宝宝一直送到停机坪,任父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飞行器升空时,沈怀逸透过舷窗往下看,那对夫妻还站在那儿,朝他们挥手。
任寻坐在对面,一直看着窗外。等任家的宅邸在视线里缩成一个小点,他才转过头,看向沈怀逸。
沈怀逸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羊脂白的玉,缠枝莲的纹路细腻繁复,中间的蓝宝石很小,但很亮。他指尖在玉石上轻轻摩挲,触手温润。
“怀逸。”任寻叫了一声。
沈怀逸抬眼。
任寻看着他,凤眼里有光在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很轻地问:
“你喜欢吗?”
沈怀逸握着玉佩,看着任寻。
墨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对面,晨光从舷窗落进来,给他侧脸镀了层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