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是个挑高极高的大厅,阳光从巨大的天窗洒下来,照亮整个空间。
大厅里摆放着不少艺术品,有雕塑,有画作,还有整面墙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珠宝和古董。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女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她看起来五十出头,头发梳成优雅的发髻,五官和任寻有六七分像,但线条更柔和。她走下楼梯,目光落在沈怀逸身上,然后——
她真的绕着沈怀逸转了三圈。
沈怀逸站在原地,任她看。任寻站在旁边,耳根又开始泛红,小声叫了声:“妈。”
任母没理他,还在看沈怀逸。她看得很仔细,从头发丝看到脚,又从脚看回来。最后,她在沈怀逸面前停下,眼睛弯了起来。
“气质真好。”任母说,声音很柔,带着艺术世家特有的腔调,“这骨相,这比例,这清冷劲儿——配得上我儿子。”
沈怀逸:“……”
任寻忍不住了:“妈,您别……”
“别什么别。”任母瞪他,又转向沈怀逸,笑容更大了,“我是任寻的妈妈,你叫我伯母就行。哎呀,这孩子是知意吧?给我抱抱?”
她伸出手,动作很自然。沈怀逸将宝宝递过去,任母接过,抱在怀里轻轻晃了晃。沈知意眨巴着眼睛看她,不哭不闹。
“这娃娃也好看。”任母低头看着宝宝,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沈知意的脸颊,“眼睛像你,以后长大了,准是个美人坯子。”
任寻站在旁边,脸已经红透了。他小声对沈怀逸说:“你别介意,我妈就这样……”
“我介意什么?”沈怀逸说,“伯母很热情。”
任母听到了,眼睛更弯了:“这孩子会说话。来,坐,别站着。老王,泡茶——要雨前龙井,小寻说怀逸爱喝这个。”
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应声去准备。任母抱着宝宝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沈怀逸也坐。
沈怀逸在她对面坐下,任寻挨着他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你叫怀逸是吧?”任母一边逗宝宝,一边说,“小寻跟我提过你好多次。每次说起来,耳朵都是红的。”
任父亲自画福
任寻:“妈!”
“好好好,不说这个。”任母笑着摆手。
沈怀逸看着她。
任母说话时,手指一直很轻地拍着宝宝的背,动作熟稔。
沈知意在她怀里,抓着她的项链玩,她也不恼,就由着宝宝抓。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任母问。
“阿尔法星的农民。”
“农民好。”任母点头,“实在,接地气。我就喜欢实在人。小寻他爸整天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艺术,我都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