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很薄,在阳光下半透明,沾着点清晨的露水,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他看了很久,抬手,很轻地碰了碰花瓣,指尖触到的感觉柔软微凉。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花丛里的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那股很淡的、带着玫瑰香的香水味,温柔地萦绕在鼻尖。
你话这么少,告白倒挺长
傍晚的院子,沈怀逸抱着睡着的沈知意从堂屋出来,准备回房休息。
宝宝吃饱了奶,这会儿睡得正香,小脑袋歪在他肩头,小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他刚走到院子中间,临时搭在院子角落的医疗帐篷帘子被掀开,袁泽羽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白大褂,衣摆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黑发垂在额前,在夕阳下泛着很淡的金色光泽。
他手里拿着个电子病历板,看见沈怀逸,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声音很淡,但清晰。
“怀逸,”袁泽羽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落在他怀里的宝宝身上,很轻地扫了一眼,确认孩子睡得很好,然后才抬起眼看向他,
“能进来一下吗?有些事想跟你说。”
沈怀逸看着他,夕阳下,袁泽羽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黑眸很亮,里面有惯常的平静,但还多了点什么说不清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抱着宝宝跟着袁泽羽走进医疗帐篷。
帐篷里很整洁,靠墙放着张折叠床,旁边是些简单的医疗设备。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袁泽羽身上那股很淡的、带着冷杉和雪后空气味道的香水。
那是种很特别的味道,清冽,干净,像是冬日清晨的森林。
袁泽羽示意沈怀逸在折叠床边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了张放医疗设备的小桌子。
他把电子病历板放在桌上,手指在板面上很轻地敲了敲,然后抬起眼,看向沈怀逸,黑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
“宝宝今天状态很好,”袁泽羽开口,“体温正常,心跳平稳,吃奶量也够了。你身体恢复得也不错,但还是要多休息,别太累。”
沈怀逸点头,嗯了一声,手在宝宝背上很轻地拍了拍。
小家伙睡得很沉,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小嘴还嚅了嚅,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晚风吹过帐篷布料的细微声响。
袁泽羽的手指在电子病历板上又敲了敲,放下,抬起眼,很认真地看着沈怀逸,声音比刚才低了点,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听说,”袁泽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们都跟你说了。”
沈怀逸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帐篷顶的灯是暖白色的,光线很柔和,落在袁泽羽脸上,给那张清瘦苍白的脸镀了层很淡的光晕。
他黑发垂在额前,有几缕碎发落在眼睫上,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