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全是汗,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的心疼和焦急几乎要把他吞没。
“夜宴……”
沈怀逸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很轻,气若游丝。
“我在!”
簿夜宴立刻应,俯身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我在,你说,我听着。”
“……疼。”
沈怀逸闭了闭眼,眼角滑下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混在汗里,分不清彼此。
就这一个字,让簿夜宴眼眶骤然红了。
他猛地吸了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哄劝的意味。
“我知道,我知道……马上就不疼了,怀逸,很快,我保证……”
他话音未落,待产舱内嵌的医疗监测光屏突然闪烁,发出柔和的提示音。
同时,袁泽羽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医护人员压低的声音。
“袁医生,宫口开全了,可以准备了。”
袁泽羽眼神一凛,立刻推门而入。
门外四人几乎同时动了一下,又硬生生停住脚步,目光齐刷刷跟着袁泽羽投进半开的门缝。
室内,袁泽羽快步走到待产舱边,快速扫了一眼各项数据,然后看向沈怀逸,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怀逸,听我说,接下来跟着我的指令用力,可以吗?”
沈怀逸费力地点了点头,攥着簿夜宴的手指又收紧几分。
簿夜宴立刻调整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沈怀逸的手,声音贴着他汗湿的鬓角。
“我在这儿,怀逸,我陪着你,你抓着我就好。”
袁泽羽看了簿夜宴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转回沈怀逸脸上,声音清晰而稳定。
“好,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下用力——”
沈怀逸咬紧牙关,脖颈和手臂的青筋都浮了起来,将所有力气往下腹沉。
簿夜宴能感觉到掌心里的手瞬间收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
“我在,我在,怀逸,你很棒,马上就好了……”
时间在剧烈的疼痛和艰难的喘息中被拉得无限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在沈怀逸几乎脱力、眼前发黑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
紧接着,一声细弱却清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室内的凝滞。
“哇啊——哇啊——”
那哭声像一道光,劈开了所有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