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簿夜宴立刻问,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疼就抓着我,别忍着。”
沈怀逸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有点……”他声音闷闷的,“但还能忍。”
簿夜宴看着他微微发白的嘴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沈怀逸汗湿的额头。
“乖,忍一忍。”他声音哑得厉害,“泽羽马上就到了。等孩子出来,我替你教训她,让她这么折腾你。”
沈怀逸被他这话逗得想笑,但笑还没成型,就被下一波宫缩给噎了回去。
他闷哼一声,手指攥得更紧了。
簿夜宴的手背被他掐出了红印,但alpha一声不吭,只稳稳地回握着他,另一只手一下下轻抚他的后背。
“呼吸,怀逸,跟着我呼吸。”簿夜宴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沉,平稳,像锚一样定住他有些涣散的意识,“吸……呼……对,就这样,慢一点……”
沈怀逸努力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疼痛似乎真的被这规律的气流冲散了一些。
然后他听见待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袁泽羽拎着医疗箱快步走进来,表情是一贯的冷静,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来了。”他走到床边,目光快速扫过沈怀逸的状态,又看了眼监测仪上的数据,“宫缩间隔?”
“四分钟左右一次,每次持续三十秒左右。”簿夜宴立刻汇报。
袁泽羽点点头,戴上无菌手套:“我检查一下宫口。怀逸,放松,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沈怀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检查的过程很快,但确实不太舒服。
沈怀逸咬着牙没出声,直到袁泽羽摘下手套。
“宫口开了一指半。”袁泽羽说,语气平静,“初产这个速度是正常的。疼得厉害吗?如果受不了,可以考虑用一点温和的镇痛剂,对胎儿没有影响。”
沈怀逸摇摇头:“还能忍。”
“好。”袁泽羽也不勉强,“那我们先观察。如果疼痛加剧,或者你想用镇痛剂,随时告诉我。”
他转身去准备器械,背影挺拔沉稳。
沈怀逸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半跪在床边、还紧紧握着自己手的簿夜宴,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然后下一波宫缩袭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夜宴……”他疼得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进他手背。
簿夜宴立刻俯身,额头抵住他的,声音贴在他耳边:
“我在。疼就抓着我,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宫缩的浪潮一阵紧过一阵,而别墅外,伪装成物业维修工的孟简手下,在排查到东南角那棵阔叶树时,在树根处发现了一个被刻意掩埋的微型信号发射器。
荧绿的指示灯,正在黑暗里规律地闪烁。
发现阴暗处
那是一种沈怀逸从未体验过的疼。
不像外伤那种尖锐的刺痛,也不像生病那种绵软的钝痛。
它从腹部深处漫上来,像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每次涨潮时都带着沉重的、往下坠的力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翻搅,要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呃……”
他咬紧牙关,还是没忍住漏出一声闷哼。
“怀逸,呼吸!”
簿夜宴的声音就在耳边,很近,带着一种强压下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