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心感陌生又危险,但沈怀逸发现自己并不想推开。
他就这么闭着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那温度很暖,一直暖到他心里去,把那些因为疼痛和慌乱而升起的冰冷一点点融化。
又一阵轻微的宫缩袭来。
沈怀逸眉头蹙了蹙,手指下意识收紧。
簿夜宴立刻察觉,低声问:“又疼了?”
“……一点点。”沈怀逸没睁眼,声音有点哑。
簿夜宴没再说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继续轻轻按揉他的肚子。
力道恰到好处,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怀逸任由他按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星光渐渐淡去,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宫缩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肚子还有些酸胀。
沈怀逸终于有了些睡意。
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忽然很轻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簿夜宴……”
“嗯?”簿夜宴立刻应声,声音也很轻,怕吵到他。
沈怀逸却没再说话,只是手指很轻地,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像是猫爪子轻轻挠过心尖。
簿夜宴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沈怀逸闭着眼、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良久,他才很轻、很轻地,回握了一下。
然后俯身,在沈怀逸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守着你。”
沈怀逸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他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彻底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安稳。
簿夜宴就这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睡着的模样,一直看到天光大亮。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沈怀逸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来,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簿夜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很轻地、用气声说:
“我会一直守着你。一辈子都守着你。”
沈怀逸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他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
昨晚的记忆也随之涌上,宫缩的疼痛,冷汗,黑暗里紧握的手,还有那个抵在额头上、很轻的吻。
沈怀逸呼吸滞了滞。
他侧过头,看向床边。
簿夜宴就趴在那里,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床边,头发有些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