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簿夜宴去厨房洗水果,沈怀逸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阳台那几盆绿植——它们在新土里舒展着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他看了会儿,忽然开口:“夜宴。”
“嗯?”厨房里传来水声。
“明天,”沈怀逸顿了顿,“明天我想下楼走走。”
水声停了。
簿夜宴拿着洗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很认真地看着他:“医生说可以适当散步,但不能太久。我陪你。”
“嗯。”
沈怀逸应了声,叉了块苹果,慢慢吃着。
甜,脆,汁水足。
簿夜宴看着他吃,自己却没动。
过了会儿,他说:“怀逸。”
沈怀逸抬眼。
“我……”簿夜宴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很低,“我很高兴。”
沈怀逸动作顿了顿。
“高兴你能让我陪着,”簿夜宴继续说,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又很快移开,像是不敢多看,“高兴你能……稍微依赖我一点。”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又叉了块苹果,递到簿夜宴嘴边。
簿夜宴愣了愣,然后张嘴接了。
苹果很甜,可他尝不出味道,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像要撞出胸腔。
沈怀逸收回叉子,神色如常:“你也吃。”
“好。”
簿夜宴应着,自己叉了块,机械地嚼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分食一盘水果,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远处传来社区里孩子的笑闹声,隐隐约约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假性出现
34周后沈怀逸是在凌晨三点被疼醒的。
起初只是腹部一阵阵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收缩。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以为又是假性宫缩,孕晚期以来常有的事,忍忍就过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
那阵紧缩感越来越强烈,最后变成一种绵密的、往下坠的疼。
沈怀逸瞬间清醒,手按在肚子上,指尖无意识收紧。
“嘶……”
他吸了口凉气,试图调整呼吸。
孕期资料上说过,真宫缩是有规律的,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疼。
沈怀逸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五分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