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往厨房冲。
“不用了。”沈怀逸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簿夜宴整个人僵在原地,背脊绷得像块铁板。
沈怀逸放下筷子,站起身,往楼上走。
“怀逸!”簿夜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明显的恐慌,“你要去哪?”
沈怀逸生气的没回头,继续上楼。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拖出行李箱——那个他搬进来时带的,一直没打开过的灰色行李箱。
他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空的,只有几件叠好的换洗衣物。他开始收拾东西。睡衣、外套、日常穿的几件宽松衣服,还有光脑、充电器、几本常看的书。
动作不快,但很稳,一件一件放进去。
“怀逸……”簿夜宴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抖得厉害,“你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碰你的杯子,我手贱,我——”
沈怀逸没理他,继续收拾。他把床头柜上的助眠喷雾放进夹层,又把那个浅米色的纸袋叠好,塞进行李箱侧面。
“我这就去给你买新的!买一百个!不,一千个!”簿夜宴语无伦次,往前冲了两步,又不敢真的进房间,停在门口,手指死死抠着门框,“你别走……求你了,别走……”
沈怀逸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提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簿夜宴“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单膝,是双膝直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跪得笔直,仰着头看沈怀逸,眼睛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怀逸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我错了……”簿夜宴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不该碰你的东西,我不该……我该死!”
他说着,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他左边脸颊迅速红起来,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沈怀逸没动,也没说话。
簿夜宴又抽了自己一耳光,右边脸也红了。他抽得很用力,像是感觉不到疼,眼睛死死盯着沈怀逸,眼眶里蓄满了水光,但没掉下来。
“我手贱……我管不住自己……”簿夜宴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硬是憋着没哭,“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罚我都行,别走……你别搬走……”
他跪在地上,膝盖蹭着地板往前挪了半步,想伸手去抓沈怀逸的衣角,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蜷缩着收回来,攥成拳头抵在自己胸口。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碰你的东西,我离你远远的,我就在客厅待着,不上楼,不打扰你……你别走,好不好?”
簿夜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宝宝……宝宝需要安静的环境,你搬来搬去,会累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怀逸看着他。
这个男人跪在地上,脸颊红肿,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围裙的带子松了,一半拖在地上。他曾经是那个在星际商界呼风唤雨的簿夜宴,此刻却狼狈得像条被抛弃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