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不等刘副总回应,抓起自己的电子笔记本和水杯,微微弯着腰,快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但他强迫自己走稳。
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和刘副总略带不满的“继续开会”。
沈怀逸拉开门,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走廊里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稍微缓解了一些胸腔的灼烧感。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洗手间……最近的洗手间……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走廊尽头的员工洗手间跑去。
胃里的翻江倒海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感觉再多一秒,就真的会
终于冲到洗手间门口,他一把推开隔间的门,反手锁上,扑到马桶边,再也控制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
中午勉强吃下的、已经没什么印象的食物混合着酸水,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呕吐来得凶猛而持续,他不得不扶着冰冷的马桶边缘,弯着腰,吐到浑身发抖,眼前发黑,连胆汁都快要呕出来。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喉咙和食道火辣辣地疼。
胃部一阵阵痉挛,带来尖锐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呕吐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干呕和剧烈的喘息。
沈怀逸浑身脱力,几乎要顺着马桶滑坐到地上。
他勉强撑住身体,按下了冲水键。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靠在隔间冰凉的墙壁上,闭着眼,大口喘着气。
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会议……还没结束。
他得回去。
至少,得把记录同步上去。
他深吸几口气,摸索着按下旁边的自动清洁和除味按钮。
然后,他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
双腿还在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反复冲洗脸颊,又漱了好几次口,直到嘴里那股苦涩恶心的味道淡去一些。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泛红,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病气和脆弱感。
真狼狈。
沈怀逸扯了扯嘴角,想给自己一个嘲讽的笑,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费力。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随身的小梳子,勉强将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又用纸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水珠。
做完这些,他靠着洗手台,闭目缓了几分钟,感觉那股虚脱感稍微退去一些,至少能站稳了。
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沈怀逸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准备返回会议室。
至少,要把收尾工作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