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得残影连连,利爪划破空气,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苏北羽一行人快速逃跑,可跑一半却发现这些丧尸虽然招招致命,却又刻意留着分寸——不立刻撕碎他们,而是围着撕咬、围堵、追逐,像猫玩弄濒死的老鼠。
听着低下的接连响起的惨叫,时暮竹静静的站在那里,垂眸望着底下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苏北羽,薄唇勾起一抹轻慢的笑。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戏耍。
安景明看着下面疯狂逃跑的某人,悄悄升起一个藤蔓将人绊倒。
底下的苏北羽浑身止不住地战栗,牙齿打颤,向来温和的眼神里只剩下慌乱与绝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破碎。他清楚地知道,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丧尸撕成碎片。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站在上方的时暮竹,惊恐的瞪大了眼,一时间忘了身处何情况。
一道熟悉又恐怖的直觉,像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四肢百骸。
“时暮竹!为什么是你,你不是……!”
苏北羽喉间发紧,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作战服。他想喊队员戒备,可声带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猜到了,是时暮竹!是他干的!他要我死!
时暮竹轻笑,往前走,面前悬空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型藤蔓楼梯,时暮竹一步步往下走。
苏北羽看着神情淡漠的时暮竹一步步逼近,心里的恐惧止不住的掀起浪潮,这种被死死攥在掌心、连生死都由人随意玩弄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镇定。
“不……不是的,是你自己掉到丧尸潮的,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苏北羽死死盯着时暮竹,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怯懦:
“时暮竹……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暮竹没有说话,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哪怕是冰刃也锐利异常。
时暮竹手腕清扬挥刀砍下,苏北羽一只脚跟身体分离,寒冰只让血止住两秒。
下一秒,温热腥甜的鲜血冲破冰封,汩汩疯狂涌出,像一条失控的红溪,在龟裂的地面上肆意蔓延,瞬间染红一大片,腥气直冲鼻腔,刺得人眼睛发疼。
“啊────!!痛─好痛─!”苏北羽撕心裂肺的哀嚎冲破喉咙,破碎又凄厉,在空旷的北城废墟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再也撑不住半分强硬,意识被剧痛与恐惧彻底撕碎,只剩下本能的挣扎与求饶。
“时、时暮竹……求你……求求你……”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饶了我好不好……”
时暮竹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血泊里挣扎哀嚎,看着他尊严尽失、跪地求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满地鲜血,刺目猩红。
而苏北羽的哀嚎与哭求,在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绝望、格外凄惨。
小白花是食人花!12
时暮竹听着地面上的哀嚎,无趣的摇了摇头,将冰剑递给身后的安景明。
“你来吧,懒得耍他了,我就差最后的丧尸核就变成丧尸皇了,他可以先死一步了。”
安景明接过长剑,一剑接着一剑将苏北羽的手跟脚削去。
他还不是直接一整个手脚削下来,还分一节一节的削,腿脚分了三节,手分两节。
时暮竹坐在安景明用藤蔓编起的椅子上,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摆弄艺术品。
至于什么艺术品呢,最后成品当然是人棍啦。
“宝宝,好了,就这样让他在不能跑不能动的情况下绝望的被撕咬而死吧,他肯定很开心的。”
安景明提着沾血的冰剑去跟时暮竹讨奖励,还分析他的解题思路,哈哈哈。
时暮竹失笑,扯了扯安景明凑上来的脸颊,“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这想法不错,那就这边办吧,走了。”
时暮竹看了看另一边将苏北羽队友啃个精光的丧尸们,指挥着他们往这边汇集。
时暮竹则拉着安景明走回藤蔓台阶回到楼顶,他们要坐上064继续去找跟时暮竹同样是丧尸王的丧尸。
064还在天上飞着的时候,时暮竹就察觉到什么,赶紧放出精神力保护两人。
“朝那里降落。”时暮竹低声叮嘱,眼神骤然冷冽如冰。
他循着那股恶意的源头探去,精神力如雷达般横扫而下,最终锁定了地面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废弃都市中心。
那是一栋坍塌过半的摩天大楼顶层,一道身着破碎黑衣的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精神能量,一双眼瞳空洞却透着掌控一切的阴冷,正是让底下整片区域生灵涂炭的精神系丧尸王。
两人尚未降落,丧尸王的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铺天盖地的精神绞杀,无数由怨念与尸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尖刺,密密麻麻地刺破空气,朝着时暮竹的精神屏障狂刺而来。
每一根尖刺都带着能腐蚀神魂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波纹。
时暮竹不退反进,精神力暴涨数倍,透明屏障化作实质的盾牌,硬扛下第一轮冲击。
巨响在神识层面炸开,震得他耳膜微嗡,反手将自身精神力凝聚成一柄无坚不摧的长剑,剑身流转着璀璨神光,径直朝着下方丧尸王劈斩而去。
安景明也在此刻立刻出手,巨大的藤蔓将底下的丧尸王的手脚捆住。
两股极致的精神力量在半空碰撞,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席卷开来,下方废弃都市的高楼瞬间崩塌成片,碎石瓦砾被气流掀得漫天飞舞,连云层都被震散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