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副官于文海没好气的说着:
“敲这么急干嘛,衣服给我。”
于文海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不仅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一堆吻痕且欲求不满的长官,直愣愣的递过手上的西服。
“看什么,有什么事快说。”
傅峥泽接过衣服,急吼吼的催着。
于文海这才从明明没有人在大帅房间里,大帅却像跟人干了那事一样的惊讶中抽离,开口回答问题。
“大帅,佐藤流一死了,他手下那群倭寇在排查整个邮轮,最后查到这,想检查你的房间,我给拦下了,进来请示你。”
“知道了,你先等一会。”
傅峥泽应了声,随后拿着衣服进到房间去,丢到床上。
“能换上吗?不行就我来。”
时暮竹坐在床边,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某人,抬脚轻轻踩了踩某人高高鼓起的地方。
“你给我换吧。”
傅峥泽忍得青筋突起,抓住床上人乱动的脚,用力捏了捏。
“别闹了,快换好衣服出去演戏了。”
傅峥泽很聪明,在听到搜查时一下子就想到了时暮竹的打算,弯腰给受伤的人穿上衣服,随后一把扒开那裤子,换上干净笔挺的西装裤。
走到窗户处将裤子扔下,回过身来又按着时暮竹亲了好一会,直到衣服变得凌乱,嘴唇更加红肿。
这才抱着人起身往门外走去。
“让他们进来吧,但是要是敢乱动东西,仔细着他们的小命。”
傅峥泽抱着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吩咐一旁的于文海出去跟那群倭寇打交道。
傅峥泽是被佐藤邀请上邮轮的,远处跟着他的军队,那群倭寇进来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文海收到指令,打开门对着门口那群倭寇说了。
领头那个仅次于佐藤的最高级东洋鬼子上前跟傅峥泽打招呼,在看到沙发上抱着亲密的两人时,眉心挑了挑。
“傅大帅,打扰你的好事很抱歉,不过为了抓到杀害佐藤太君的特务不得不搜查此地,请你行个方便。”
说得客气,话语里却没有一丝谦卑,说完便挥手让身后的倭军在可以藏人的地方搜着。
到底忌惮游轮身后跟着的傅家军队,只能小心的搜着,确定没有任何疑点后,不甘心的退出了套房。
时暮竹窝在傅峥泽的怀里,冷静看着这一幕,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真想把这枪回给他啊!不急,没多久就可以了。
这一通闹腾,傅峥泽的生理反应也消了,抱着时暮竹回到房间,坐到餐桌旁,拿起不久前带进来的食物喂给时暮竹。
时暮竹乖乖的张口吃下,毕竟受伤后能量消耗也太快了,吃完便没了精力,窝在让他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傅峥泽本不想带着睡着的时暮竹移动,可惦记着他身上的枪伤,当天晚上便下邮轮坐上自己的船,往海城回去。
或许是刚进入新世界的晕眩,又或许还有受伤后带来的虚弱,精力耗尽后陷入深深的睡眠里。
结果傅峥泽一路抱得稳稳的,可现在这个路面跟车辆都不可避免的被颠簸到,尽管这样也没醒来。
傅峥泽急匆匆的将人抱回了大帅府,召来军队中的军医给时暮竹处理伤口,与此同时,关于时暮竹的资料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傅峥泽一直守在时暮竹身边,果不其然,大半夜的时暮竹发起了高烧。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沉声吩咐军医取来药物,自己则亲自拧了温热的毛巾,又兑好酒精,一点点替时暮竹擦拭着发烫的身体。
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他每一下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昏睡的人,又怕半分力道不够,退不下这烧。
就这么守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暮竹额间的滚烫才渐渐褪去,呼吸也终于平稳下来。
傅峥泽这才松了口气,眼底的紧绷,在晨曦里慢慢化开。
时暮竹是被一阵轻微的凉意唤醒的。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费力地掀开一条缝,入目先是一片朦胧的白,再定神,才看清是房屋里的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精味与药香,混着一丝清冽熟悉的气息,让时暮竹混沌的意识稍稍回笼。
缓缓侧过头,便看到了傅峥泽就坐在床边的矮椅上,一身军装未脱,领口微敞,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锐利冷沉的眉眼,此刻松垮下来,少了几分杀伐决断的冷硬,多了几分难见的柔和。
男人的手还轻轻搭在时暮竹的手腕上,指腹微凉,像是在时刻探着他的体温,另一只手握着半干的毛巾,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着淡白。
时暮竹喉咙干涩得发疼,一动,便牵扯出浑身的酸软无力,细微的声响还是惊动了眼前的人。
傅峥泽猛地抬眼,原本微阖的眸子瞬间清明,那里面泛着紧张与担忧,在看清时暮竹睁着眼看他时,所有的紧绷骤然一松,化作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关切。
“醒了?头疼不疼,晕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彻夜未眠的干涩,却依旧沉稳好听,手已经下意识探向时暮竹的额头,指尖轻轻一碰,确认温度彻底退去后,紧绷的肩线才彻底放下。
“烧退了,幸好没有复烧。”
在看到时暮竹干到起皮的嘴唇时,赶紧将人扶起坐着,倒了杯水送到他的唇边,一点点喂他喝下。
一杯水下肚,时暮竹口中的干涩这才退去不少,靠在傅峥泽肩上,摸上他那满是疲惫的脸,心疼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