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只知道,以后他会是中心区一人之下的贵族,她便也有了一人之下的权力。
届时她犯了再大的错,他也能将她保下。
塞洛斯不清楚孟恩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他一早便知道,她不是联邦的人。
也许是反叛军,也许只是一个对联邦有仇恨的人。
总之她的秘密暴露,联邦绝对容不下她。
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的私欲。
他除了谋反,推翻国王统治,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且现在,她的确与反叛军又关系。如此想来当初的决定也没有错。
塞洛斯蓝色的瞳孔中映着皎洁的圆形月亮,望了半晌,长叹一口气。
想到孟恩,所有的纠结与愧疚又被即将重逢的喜悦淹没。
他摇摇头,警告自己不要乱想,脚步匆匆地赶回住所,整理为孟恩准备的生活用品。
他动作熟练地把显然比他所穿稍小一号的衣物一件一件整整齐齐叠在床上。
这里面有她最喜欢的素朴款式的黑袍,也有他收集来的华丽服饰。
总不能委屈了她!吃的穿的用的,她都得用最好的!
塞洛斯捧起一件与她过去所穿一模一样的袍子,凑到脸旁面眼依恋地轻蹭。
她在监狱带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瘦了没有?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想着,他眼中的思念与依赖又骤然化为愤怒。
该死!想起那天孟恩可怜兮兮跪在长碑广场的模样,他就恨得想杀光中心区所有人。
塞洛斯表情十分精彩,一会儿黯然,一会儿又生气,一会儿又是抑制不住的期待与喜悦。
可这些情绪最后又化为不安与忐忑。
他害怕。
害怕待会儿看到她冷漠的神情。
那将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就是今晚。
塞洛斯唤醒终端,盯着上面的时间不舍得眨眼,恨不得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把数字调到与孟恩相逢的那一刻。
可他等到眼睛涩得发痛,也没听到有人来报说她回来了。
他等得浑身痛痒,像有玫瑰刺从骨头上长出来。坐不住也站不住。
慌张地奔出住所,守在营地入口处,殷切地望着唯一的那条路。
直到天边泛起淡淡的亮色,营地的照明灯熄灭。他也没等到心心念念的爱人。
冬末早晚的气温不必午时,依旧寒风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