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恩回过神,晃晃链绳,神色出奇地柔和:“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说完笑了笑,摸摸他的脸,说:“好了,起来吧,我得过去了。”
卡瑟嘴角的笑硬生生地僵住,扯出勉强的弧度,坐起身看着她,语气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今天不住在家里吗?”
孟恩起身整理衣袍,“不了,只是回家和你吃顿饭。”顺便打听一下监狱的事,事情问完她也该走了。
“为什么?”他难得没有顺从地答应,而是出言质问。
孟恩说:“在家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去莱西墨殿下那里找找他的麻烦,让他早些忍受不了和我作戏的日子,放我自由。”
卡瑟的耳朵里没有容下她的后半段话,心思全在她轻飘飘的一句‘在家里也没什么做’上,被深深刺痛。
什么叫在家也无事可做?和他待在一起就那么无聊?
可他不是都弄回来一个‘塞洛斯’仿生人嘛!为什么还是觉得无趣?
卡瑟语气有几分急切,却还压抑着慌乱,表现得不算明显:“‘塞洛斯’呢,你可以在家和它玩,它现在会说话了,还是很无聊吗?”
孟恩不置可否,看向棋桌旁端坐的‘塞洛斯’,说:“’塞洛斯’?他太呆板了,都不如终端导航系统智能。”
孟恩穿好外出的袍子,朝他笑笑:“或许你应该找那家仿生人公司理赔。”等卡瑟老了,保健品就卖他这样的。
说完垫脚抱抱他,嘱咐几句让他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就离开了。
卡瑟望着打开又合上的房门,一颗心都要被挤压碾碎。似乎气到极点,嘴唇紧闭,鼻息粗重,脖子上的筋竖起又落下。
他的皮肤比较白,站在几千护卫队士兵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因为情绪太激动,又拼命地压抑着,导致白皙的面孔上,眼角泛起朱砂般的红色格外明显,这种妖冶的红逐渐染上黑眸,眼白处横起血丝。
“废物!!!!”他一把掀翻餐桌。
餐具被砸碎,碎瓷崩起,擦过他的眼尾,几秒后渗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血液凝成珠,随着引力向下滑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靡丽的弧线,陷进唇缝。
卡瑟哼笑两声,伸出舌头舔舐掉嘴角的血液,走到棋盘面前,双手按在桌子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塞洛斯’。
‘塞洛斯’也感知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机械催促:“到、你、了”
“啪!”卡瑟狠狠掴了他一巴掌,险些将它的头从脖子上掀下来。
卡瑟似乎抒了气,缓缓坐下,接着孟恩的步子下了一颗子,淡声道:“都是因为你,你太无能了,她是觉得你太无聊,才不愿意留下的。”
‘塞洛斯’接受完卡瑟的话语,一板一眼地回:“抱歉,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希望你不要伤心,我会好好改正。”
卡瑟自觉荒唐地笑了一下:“难怪她要走。没用的东西。”
卡瑟下完一步棋,胜负已决。
‘塞洛斯’赢了。
它脑子里有最全的棋谱,根本不会败给业余的棋手。
卡瑟晃动手掌收回光屏,思索半晌,接着唤醒终端给一个未备注的id发送消息:[我同意了,约个时间过来升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