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慕容辞的手很凉,萧玦用自己的手捂着。
“那歇会儿。”
慕容辞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萧玦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萧玦的时候,那时候萧玦刚入东厂不久,站在角落里,没人多看他一眼。他在想,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他,这个人会帮他扳倒平王、王崇远、赵明远、周文远,他一定不信。可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
“萧玦。”他开口。
“嗯。”
“你说,如果没有你,这盘棋我能下完吗?”
萧玦愣了一下。他看着慕容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真,又像是依赖。
“能。”萧玦说。
慕容辞看着他。“为什么?”
萧玦道:“因为你是摄政王。没有我,你也能做到。”
慕容辞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你倒是会说话。”
萧玦也笑了。“不是会说话。是实话。”
慕容辞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那棵石榴树已经结果了,青青的,小小的,藏在叶子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萧玦。”
“嗯。”
“那棵石榴树结果了。”
萧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秋天了。”
慕容辞点点头。“秋天了。”他顿了顿,“时间过得真快。”
萧玦看着他。“是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慕容辞忽然开口。
“萧玦。”
“嗯。”
“等过几天,我想去城外走走。”
萧玦愣了一下。“城外?”
慕容辞点头。“去城外国寺。给周文远的姐姐上柱香。”
萧玦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去?”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因为她说得对。她弟弟杀了她,可她弟弟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总得做点什么。”
萧玦看了他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慕容辞看着他。“你不忙?”
萧玦笑了。“不忙。周文远都死了,还能有什么事?”
慕容辞也笑了。两人对视了片刻,萧玦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慕容辞的脸。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很慢。
“阿辞。”
“嗯。”
“你瘦了。”
慕容辞看着他。“你也瘦了。”
萧玦笑了。“那咱们互相补补。”
慕容辞愣了一下。“怎么补?”
萧玦想了想。“多吃点。多睡点。少操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