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靠在软榻上,捻着佛珠。“带下去。”
两个侍卫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王崇远。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被拖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他。
王崇远的目光从太后脸上移到慕容辞脸上。“慕容辞,你以为你赢了?”
慕容辞看着他。“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王崇远笑了。“我没有机会了。可你呢?你查了这么久,查到了我。可你查到我背后的人了吗?”
慕容辞的眼神一凛。王崇远看着他的反应,笑容更深了。
“你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主谋?不,我只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后面。”
他转身走了。殿里安静了很久。太后捻着佛珠,捻得越来越快。
“慕容辞。”
“臣在。”
“他说的,是真的吗?”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太后娘娘,臣会查清楚的。”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本宫等你。”
棋中棋
王崇远被押进刑部大牢的那天,天又下起了雨。下雨都是为了应景。
狱卒打着伞把他推进最里面那间牢房,铁锁在雨声中发出沉闷的响。王崇远站在牢房中间,听着雨声,一动不动。他没有坐下,没有靠墙,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他站了很久,久到雨声渐渐小了,久到天边透出一丝亮光。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像是哭。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院子里湿漉漉的石板地上,反出一片碎金似的光。
慕容辞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份从王崇远书房搜出来的调兵方案。
他在想王崇远昨晚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我是主谋?不,我只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后面。”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得他太阳穴发胀。
王崇远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如果他是想保命,应该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而不是让慕容辞去猜。如果他是想找死,更没必要说这句话。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门被推开,他没有回头。
“他开口了吗?”慕容辞问。
萧玦走进来,在他身后站定。“没有。从进去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昨晚送了饭,没动。今早又送了一次,还是没动。狱卒说他就坐在墙角,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慕容辞转过身,看着萧玦。“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