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之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怎么会不娶呢。”
长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那说定了。”她的声音很小。
沈鹤之握紧她的手。“说定了。”
阳光很好,风很轻。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长乐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沈鹤之。”
“嗯?”
“你小时候爬树救我的时候,怕不怕?”
沈鹤之想了想。“怕。”
长乐抬起头。“怕什么?”
沈鹤之看着她。“怕你掉下去。”
长乐笑了。“那你现在怕什么?”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怕你不开心。”
长乐愣了一下。她看着沈鹤之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会的。有你在,我天天都开心。”
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涟漪
长乐回到千金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推开门,顺手点亮柜台上那盏油灯。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半间铺子。她坐下来,把手里那块旧玉佩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玉佩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圆润,刻着的那只小兔子只剩下一个轮廓,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小时候丢的那块。
她记得那天从树上下来之后,摸了好几次脖子,发现玉佩没了,急得满院子找。找了好几天,哭了好几天。母妃安慰她说“丢了就丢了,再给你买一块”,她不依,就要那块。那是她六岁生辰时母妃送的,她喜欢那只小兔子,喜欢它憨憨的样子,喜欢它趴在月亮上的模样。
后来母妃走了,她就更想那块玉佩了。想它的时候,就觉得母妃还在。现在它回来了。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打烊了——”
“是我。”
长乐猛地抬头。沈鹤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又来了?”长乐跳起来,“不是刚走吗?”
沈鹤之走进去,把食盒放在柜台上。“给你送晚饭。怕你忙着看玉佩,忘了吃。”
长乐的脸红了。“谁忙着看了……”
沈鹤之没说话,只是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还有一碟酱牛肉。香味飘出来,长乐的肚子叫了一声。
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长乐的脸更红了。她在柜台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抬起头。
“你不吃?”
沈鹤之摇头。“吃过了。”
长乐不信。“骗人。你肯定又没吃。”
沈鹤之没说话。长乐叹了口气,把面分成两碗,推了一碗到他面前。“一起吃。”
沈鹤之看着她。“这是给你买的。”
“我一个人又吃不完。”长乐理直气壮,“你买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吃吗?”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然后拿起筷子。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着同一碗面。千金坊里静悄悄的,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长乐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沈鹤之。”
“嗯?”
“你今天告假,明天是不是要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