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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对面的资方代表面面相觑，手里捏着文件，指缝里渗出了汗。

“谢总，不是钱的问题，张导那边……”

“钱没给够？”谢砚辞打断他，钢笔在地板上敲出一声重响，“那三亿够么？”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沈聿西装革履地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嘴角挂着抹虚伪的笑。

“谢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沈聿在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为了个演员，不惜砸烂谢氏的行业名声。公器私用这四个字，你写得很顺手啊。”

谢砚辞侧过头，眸子里黑沉沉：“沈聿，谢氏的事，论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沈聿轻笑一声，把几份授权文件往桌上一扔，“我现在是《余晖》最大的单体股东之一。各位股东，谢总想要以权谋私，你们也打算陪着他疯？”

几个资方代表被沈聿的眼神扫过，纷纷低下了头。

“沈总说得对，我们得考虑行业规则。如果随随便便一个关系户都能进场，以后谁还敢投谢氏的项目？”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

谢砚辞手中的笔停了下来，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此时，谢砚辞兜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谢总，不好了。”周助的声音低促，“不知道是谁把谈判条件捅到了谢氏董事会，那帮老顽固已经在顶层闹起来了。甚至有人扬言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限制您的财务审批权。”

谢砚辞掐断电话，太阳穴突突乱跳，他算到了沈聿会跳出来，却没算到沈聿会直接掀桌子。这件事很好解决，就是费时间，可是他现在缺时间。

苏妄顶着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正站在资方大楼的台阶下。他听到了过往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听说没，那位首富为了捧小明星，跟董事会都闹翻了。两亿啊，眼睛都不眨。”

“有什么用，沈总发话了，业内谁粘上苏妄就是跟资本过不去。”

苏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本原本在他脑子里已经滚瓜烂熟的剧本，此刻沉得像块生铁。

他绕过正门，顺着员工通道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烟味和刻薄的讨论声迎面扑来。

“谢总，我放弃。”

苏妄清亮的嗓音在吵闹的会议室里炸开。

谢砚辞猛地转头，瞳孔骤缩：“苏妄？谁让你来的？”

苏妄没去看谢砚辞泛红的眼眶，他径直走到沈聿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我是来告知各位资方的，我自愿退出《余晖》的竞争。”苏妄看着沈聿，眼神冷淡，“但也请沈总不要再因为我的私事去骚扰谢氏的董事会。这个角色我可以不演，但谢砚辞的声誉，你们动不得。”

沈聿眯起眼，指尖在桌面试探性地叩击。

他站起来，走到苏妄面前，比苏妄高出半个头。

“自愿退出？”沈聿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低笑，凑到苏妄耳边，声音压到了极致，“苏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伟大？没有谢砚辞给你撑腰，你现在连大楼的保安都见不到。依附谢氏活着，你这条命都是租来的，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傲骨？”

沈聿往后退了一步，提高音量：“大家看看，这就是谢总心心念念的宝贝。除了这张脸，他还有什么？离了谢氏，你屁都不是。”

“沈聿。”

谢砚辞的声音平稳得诡异。

他走到苏妄身边，不容置疑地揽住少年的肩膀，冷眼扫过会议室里所有的资方。

“滚出去。”这两个字是对着沈聿说的。

沈聿摊了摊手，笑得张狂：“谢总，这儿是《余晖》的投资会，你有决策权，我也有否决权。只要我在，苏妄这辈子都别想……”

“那我就买下来。”

谢砚辞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签字卡，啪地一声拍在沈聿面前。

“谢总，什么意思？”一名股东颤声问。

“字面意思。”谢砚辞环视四周，眼底的疯狂不加掩饰，“谢氏董事会既然觉得注资风险大，那这笔钱我不动用集团一分一毫。我，谢砚辞，以个人名义全资兜底整部电影。所有的宣发成本、拍摄成本、超支损耗，我一个人抗。盈亏自负，与谢氏无关。”

会议室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聿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三亿。”谢砚辞冷笑着看向那群抖若筛糠的资方，“不够就五亿。我亲自下场带队。沈聿，你手里的那些干股，如果想卖，我现在按市场价双边回收。如果不卖，就给我闭嘴坐着看。”

“你疯了。”沈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砸空私库去捧他？”

“我不仅要捧，我还要让他火。”谢砚辞转头看向张导，“导演，现在投资人只剩我一个人的声音了。加试的名额，能给吗？”

张导看着这对站在风暴中心的年轻人，长出了一口气，无视沈聿阴毒的目光，点了点头。

“只要演技过关，名额是你的。”

沈聿猛地踢翻椅子，眼神阴鸷地带人离开。在推门而出的瞬间，他摩挲着戒指的手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想加试？好。

既然在资本层面拦不住，那他就回娱乐圈，用肮脏的手段把苏妄彻底碾碎在试镜台上。

会议室里的人散了个干净，苏妄低着头，眼眶红得厉害。他扯着谢砚辞的衣袖，声音带了哭腔：“谢砚辞，你是不是傻子。那是你的私库，你……”

谢砚辞没说话，只是粗暴又温柔地把人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