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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脸是真不错，苏妄，我不会因为你们的关系就高看你，也不会低看你，在我这第一看实力，第二看脸，第三看资源”徐志玲松开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剧本大纲，递到苏妄怀里，“这是张导新片《青禾》的本子。男二，人设是个落魄的小公子，适合你这种长相。一会儿开会，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角色咬死。”

苏妄伸出手接过剧本。他的指尖碰到徐志玲冰凉的手指，缩了一下。

“徐姐，我还没试镜。”

“谢总既然把你塞给我，试镜就是走个过场，我的要求你满足了两个，至于第一个你需要通过这个片子证明。”徐志玲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踏出很有节奏的声音，“还有言语内部盯着这个角色的人不少，林风那边的经纪人张超不是好惹的。进去以后，少说，多听，别给我丢人。”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陆津言坐在首位，身上那件深蓝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他正歪着头，听旁边的财务总监汇报工作。看见苏妄进来，陆津言挑了挑眉，手里的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停住。

“既然到齐了，就开始吧。”陆津言嗓音里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磁性，“今天的议题很简单，《青禾》的男二号。张导那边催得紧，咱们内部得先定个章程。”

“陆总。我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议的。”坐在中段的一个中年男人开了腔。

他是艺人部的主管张超，这会儿正挺着个啤酒肚，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林风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三个月。从演技到流量，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公司没道理放着成熟的演员不用，去赌一个连镜头都不敢看的白丁。”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几个老员工交换了眼神。他们看着苏妄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恶意。

“张主管这话有失偏颇。”徐志玲抱起肩膀，腰背挺直，“林风的戏我看过。演什么都像他自己，灵气这东西，准备三年也未必能磨出来。张导要的是不染尘埃的病气，苏妄很契合。”

“契合？”张超嗤笑一声，重重地放下紫砂壶，“徐志玲，你也是老人了。在这个圈子混，光靠一张契合的脸就能上位？苏妄之前的黑料你不是不知道。鹿山会所那事儿，虽然被谢氏压下去了，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咱们言语投了这么多钱，要是最后因为一个艺人的私德问题崩了盘，这责任谁负？”

“私德？”苏妄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张超，眼底那种原本怯懦的光逐渐凝成了冰。

那晚在鹿山会所，如果不是谢砚辞及时赶到，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游荡在申城江面上的浮尸了。

这些人明明知道真相，却偏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张主管。鹿山会所的人是谢总带走的。”陆津言突然开口。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看张超，“你是对谢总的判断有意见，还是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张超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他抹了把脸，干笑两声，“陆总，我哪敢啊。我这不是为了公司考虑么。毕竟苏先生这种‘特签’合同，在言语可是头一遭。大家伙儿心里都没底。”

“陆总。我也觉得不合适。”艺人策划李莉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尖刻，“苏妄没有代表作。连个像样的平面拍摄记录都没有。直接空降s级项目，其他艺人会怎么想？人心散了，以后队伍不好带。”

苏妄盯着厚厚的剧本大纲。

他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只会低着头默默忍受。

但这次，他想试试。

“我的合同里有保障条款。”苏妄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出奇地稳。

全场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徐志玲也侧过头，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

苏妄翻开随身携带的合同副本，指尖落在那行加黑的字体上，“根据言语娱乐s级全约合同。入职首月，乙方有权在三个a级以上项目中优先获得试镜机会。如果公司人为阻挠，将视作违约。违约金金额，是签署价格的十倍。”

他把合同推到桌子中央。

纸张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声响，最后停在张超面前。

“三千万，张主管。”苏妄盯着张超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你觉得林风更值钱，你可以行使主管的否决权。但这笔违约金，可能需要你给财务一个交代。”

张超的脸胀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像兔子一样的少年，居然敢当众翻合同。

“你……”张超拍案而起，林风是他带了三年的摇钱树，苏妄抢了角色，就是断了他的财路。

“行了。”陆津言不轻不重地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张导的选角苏妄时候苏妄和林风一起去，谁行谁上。张超，你可以准备了，但你要是再拿合同说事儿，我就让法务部来跟你谈。”

陆津言甚至没给张超反驳的机会，直接推门走出了会议室。

一场会开得不欢而散。

老员工们三三两两散去，路过苏妄身边时，李莉故意撞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苏妄坐在原位没动。

“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留着这一手。”徐志玲走过来，拍了拍苏妄的肩膀，“行了，既然机会拿到了，这两天滚回去把本子背熟。张导那个人不看金主，只看演技。”

“谢谢徐姐。”苏妄收拾好东西。

他走出言语大楼时，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台阶下，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