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顶层套房。谢砚辞几乎是瘫在苏妄身上,苏妄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到床上。
“水……”谢砚辞倒在床上,扯着领口,呼吸急促。
苏妄去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谢砚辞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苏妄下意识地用拇指去擦,指腹蹭过对方微湿的下唇。
谢砚辞突然睁开眼,眼神还是迷蒙的,却直直地盯着他。
“苏妄。”谢砚辞凑近,呼吸喷洒在苏妄耳边,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在。”
“别走。”谢砚辞闭着眼,声音里透着某种苏妄从未听过的卑微,“林知珩走了,你也要走?”
苏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因为替身身份产生的酸涩感,在这一刻竟然被强烈的疼惜盖过。
“我不是他。”苏妄动了动唇,声音发哑。
谢砚辞却像是没听见,他在苏妄怀里不安地蹭着,手掌死死按在苏妄的心口,仿佛要确认那里是否还在跳动。
“他们都说你冷,但我知道你不是。”谢砚辞喃喃自语,手向下移,扯开了苏妄的衣领,“你只是怕我。”
“……没人真心对我。”谢砚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都是假的……只有你……不一样……”
苏妄呼吸一窒。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因为像那个人吗?
“谢砚辞,你清醒一点。”苏妄推他的肩,想让自己从这段混乱的纠葛中挣脱。
谢砚辞却像是说累了,头一歪,又倒回枕头上,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苏妄慢慢地,在床边坐下。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悬在半空,迟疑着,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谢砚辞的眉骨,划过他挺直的鼻梁。
谢砚辞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无意识地蹙起,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苏妄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对方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谢砚辞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更安稳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苏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些压抑了许久的、隐秘的渴望,在酒精和夜色催化下,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
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谢砚辞没有醒,只是在唇瓣相触的瞬间,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
这声音像火星,点燃了苏妄。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
谢砚辞在睡梦中回应了他,手臂无意识地抬起,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
衣物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地毯上。肌肤相贴,带着汗意的滚烫。
苏妄的动作带着生涩的急切,谢砚辞在朦胧中配合,喘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苏妄觉得自己像在燃烧,理智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那份深埋心底、无处宣泄的爱意。
他吻过谢砚辞汗湿的额头,吻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吻过他滚动的喉结,像膜拜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砚辞的手在他背上用力地抚过,留下灼热的痕迹。他含糊地叫着什么,苏妄听不清,也无暇去听,只沉溺在这场混乱又炽热的纠缠里。
事后,房间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窗外隐约透进一线清晨的冷光。苏妄靠在床头,看着身侧陷入沉睡的男人。谢砚辞睡得很沉,眉间的褶皱终于舒展开,看起来像个普通又疲惫的青年。
“你到底想要什么?”苏妄轻声问,语气里藏着掩盖不住的卑微与苦楚。
谢砚辞似乎陷在梦魇里,眉头再次皱紧,他忽然伸手,精准地抓住了苏妄正在抚摸他脸颊的手腕。
他的力气并不大,却紧得无法挣脱。
谢砚辞在睡梦中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别……阿妄,别走。”
谢总的醋坛子
谢砚辞的指尖微微颤动,那个名字像是一根细针,在苏妄的心口扎下一道泛着疼的印记。苏妄抽回手,看着熟睡的男人,自嘲地起身走进浴室。清晨的冷水冲刷着身体,苏妄看着镜子里满身痕迹的自己,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涩意。
三个小时后,片场。
剧组气氛沉重得像积压的铅块。谢砚辞坐在监视器后,衬衫衣领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一柄没入剑鞘却寒芒外露的利刃。陆津言拎着两杯冰美式,大摇大摆地跨进来,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哟,这不是谢总吗?”陆津言一屁股坐下,胳膊极其自然地搭在谢砚辞肩上,“大清早脸黑得像碳,谁又惹你了?”
谢砚辞没理他,视线死死钉在拍摄区。
场中央,楚辞晚一身戏服,正调整着领口。他看着苏妄,眉眼弯出戏谑的弧度:“小妄妄,刚才那个转身的角度不对,你要再贴近我一点,这样画面才够张力。”
苏妄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导演不是说这样就可以了吗?”
“导演的意见是参考,我们要追求极致。”楚辞晚笑着凑过来,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苏妄的腰后,掌心向下压了压,“来,重来一次。”
监视器后的谢砚辞指尖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动作。”导演抹了一把汗,声音都在发颤。
镜头下,楚辞晚贴着苏妄的后背,呼吸几乎扫过他的耳垂。他动作极其缓慢,那只按在苏妄腰后的手,并没有因为剧情结束而挪开,反而顺着衣摆隐晦地摩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