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了他守口如瓶到什么时候?苏妄,你看看清楚,现在压在你身上的人是谁。”
苏妄睁大眼,视线在黑暗中有些涣散。
他任由身体在那种陌生的战栗中沉沦,内心却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谢砚辞都是可怜虫。
一个在寻找死人的影子,一个在暗恋活着的魔鬼。
室内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里的燥热渐渐冷却。
谢砚辞压在苏妄背上,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谢砚辞翻身侧躺,从背后紧紧搂住他,手臂箍得死紧。
苏妄没有任何动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像个被拆坏的木偶。
“不许走。”谢砚辞把脸埋在苏妄的肩颈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执念,“哪怕你心里真的有别人,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苏妄没回答,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谢砚辞的鼻尖滴落在自己的背上。
谢砚辞拉过被子将两人严实地裹住,依然霸道地把苏妄锁在怀里。
“碎掉的东西,我会补好。”谢砚辞吻了吻苏妄冰凉的发旋,“你那个‘cw’,我会亲手弄死他。”
苏妄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下,鼻尖全是他最迷恋也最害怕的烟草味道。
他背对着谢砚辞,看着落地窗外透进的一丝稀薄月光。
那一丝光很快也散了。
苏妄在那双铁箍般的手臂中睁着眼,清醒地看着黑暗漫上来。
他爱了谢砚辞八年,却在这一夜,觉得自己错了,可是那年在学校礼堂,他坐在下面看着谢砚辞演讲,谢砚辞说只要努力就会好。那时他拿着谢氏的资助,上着高中,之后上着大学,之后为了离谢砚辞更近一步,他进入娱乐圈,他知道豪门的规则,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替身?不甘心。
只是爱你,又做错了什么?
谢砚辞睡得很沉,指尖却一直紧扣着苏妄的手腕。
苏妄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脏一直在疼。
天快亮的时候,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浑身酸疼得厉害,后颈那一处更是刺痛得钻心。
那是谢砚辞留下的特殊烙印。
苏妄想,如果这就是代价,那他这八年的心意,确实贱到了骨子里。
他闭上眼,任由最后一滴泪划过鼻梁。
这一夜,他们身体紧贴,心却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破碎世界。
暗恋的苦果
窗外的冷雾还没散开,苏妄动了动手臂,酸胀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他咬着牙撑起身体,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滑下去大半。
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大功率制冷的空调下,很快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