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抽。”
范安澜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留下一小圈焦黑的印子。
他把垂落的头发往后撩了撩,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呼出一口气,语气淡淡的。
“都是要死不活的人了,还管我。”
这么久以来,因为范安澜的拒绝,秦翊始终没能给他打上终身标记。
所以那些药的反噬,那些身体一点点崩塌的痛苦,影响的就只有秦翊一个人。
秦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斟酌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么多年以来,你有爱上过我吗?”
真是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范安澜回答道:“那你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秦翊咳嗽了好几声。
那些药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肺部,每一次咳嗽都扯着胸腔里的某根神经,疼得他眉头紧皱。
可他还是在空气中闻到了范安澜身上残留的信息素,那是他昨天晚上留下的,昭示着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没有。
如果重来一次,秦翊还是会这样做。
还是会像条毒蛇一样缠上去,还是会把他养得金尊玉贵,还是会用尽全力把他留在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只是有些可惜。
秦翊想,估计在他死后,会有新的人出现,再次迷恋上范安澜,再次想要把他据为己有,再次想要这人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边。
有些遗憾。
秦翊想,他之前应该狠一点的。
留下一个属于他的血缘的孩子,那样至少还有人记得,他才是范安澜真正的老公,死了也不会被遗忘。
真可惜。
秦翊又开了口,“你跟我在一起,觉得幸福吗?”
范安澜终于转过脸来看他。
那双多情的、艳丽的、含着雾蒙着水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秦翊。
然后他说。
“一般般吧。”
都要死了,还问这种话。
真有病。
番外老婆要从小养起(陈槐安)
“你干什么啊!”
今天是范安澜去郑家上门的第一天。
他还没跨进那道门,还没主动进去呢,就被人猛地拽住了。
那人跑得太急,刹不住脚,两个人撞在一起,范安澜被那股惯性带得摔倒在地,掌心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手肘处也磨破了一块皮,白色的制服袖口蹭出了灰。
他低头一看,那人比他伤得还重些,额角撞出一个显眼的包,红肿肿的,看着还挺疼。
范安澜皱了皱眉,正想检查一下那人的伤势,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