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听到这话,眼底依旧没泛起一点儿信服的光亮。
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别无选择,即便心底千万般不愿相信,也只能强迫自己按下所有猜忌,选择暂且信了郑鹤的话。
或许真的是他们糊涂了,错怪了眼前的议会长,不该轻易听信那个姓秦的人的挑唆。
“好的。”
老人喉头滚动,沉默着停顿了好几秒钟,才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道:“谢谢议会长。”
“我应该的。”
郑鹤偏头示意了一眼旁边候着的手下,淡淡吩咐:“去送送。”
好不容易把那两位老人送走,客厅里终于恢复安静。
郑鹤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间没半分刚才的温和,转身重新回到了二楼。
他走到角落,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平淡地开口:“喂。”
话音落下,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踹躺在地上的男人,随即一脚踩在对方腰腹间,伸手狠狠揪住汪如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家人来看你了呢。”郑鹤脸上没什么表情,“还不说吗?”
汪如洋脸颊高高肿起,眼镜早不知掉在了哪里,一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范安澜不见了。
十有八九,是已经跑掉了。
腰腹处传来的剧痛一路往上窜,狠狠绞着他的肺部,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血腥味直往喉咙口涌。
畜牲。
汪如洋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从前还荒唐地幻想过,郑鹤或许会念及几分往日情分。
可现在才明白,这人竟然真的做得出来绑架这种事。
也是。
他本就是这么狠绝狠厉的人。
汪如洋呛咳了几声,肺部的钝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火烧着一样,却偏要撑着笑出了声。
“大名鼎鼎的议会长,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他费力地抬了抬眼,视线死死锁住郑鹤,一字一句道。
“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oga”
“就这样舍弃掉曾经拥护你的议员?”
“有什么必要呢?”
郑鹤缓缓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的闷意散了些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没半分波澜:“先回答我的问题。”
活如该
本来两人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陈槐安又凭着自己所做出来的那蠢不可及的举动,当真把范安澜给放走了。
以至于他们彼此之间的嫌隙便更深了一层,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陈槐安嘴角还挂着一块明显的肿起青紫。
没错,就在郑鹤回来的当晚,两人便大打出手,彻底闹掰了。
郑鹤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叉。
说他一门心思给范安澜当狗,活该被人利用,才让范安澜顺利逃脱,甚至放话,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陈槐安的错。
在郑鹤眼里,的确如此。
所有的失控、所有的纰漏,全都是因为陈槐安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