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安不见了。
他既没有打个电话回来,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出门前,像往常一样低头轻轻吻了吻范安澜的脸颊。
范安澜被他这一下亲得睫毛轻轻颤动,眼尾微微垂着,模样软得让陈槐安心头发软,只觉得可爱得紧。
顿了好几秒,陈槐安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低声哄道:“我父亲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去去就回,最迟三个小时一定回来。”
范安澜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做出来任何回应。
他现在着实是记恨上了陈槐安昨天的所作所为,甚至到了现在,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同他讲。
陈槐安心口一阵发涩发疼,却还是自顾自地开口说道:“等我回来,给你煮你爱吃的。”
可三个小时过去了,陈槐安没有回来。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
门外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范安澜的手机早被陈槐安收走了,偌大的房间里,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只有一台电视机。
那是陈槐安怕他闷得慌,特意从客厅搬过来的。
电视里正一成不变地播着新闻联播,范安澜盘腿坐在床上,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一截白皙光洁的大腿。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暖意融融,半点不觉得冷。
新政刚下来,他旷了这么久的岗,想来回去必定要挨处分了。
范安澜越想心头火气越盛,越想便越觉得陈槐安可恨至极。
范安澜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一步错,步步错,认错了人,也跟错了人。
他正兀自出神,连房门什么时候被人推开的都都没有察觉到。
“过得倒是挺舒服?”
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范安澜猛地回神,抬眼便撞进一双寒沉如冰的眼眸里。
郑鹤一步步朝他走近,周身还带着室外未散的寒气。
他在范安澜面前站定,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范安澜的脸颊。
那股寒意顺着皮肤一寸寸渗进去,直抵骨血深处,冷得范安澜浑身一僵。
只听郑鹤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问他:“我不是早就叫你,跟他分清楚界限吗?”
“我没有。”
范安澜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发颤,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哥。”
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跟演戏似的,范安澜的眼眶微微发红,又软声补了一句:“你怎么才来。”
郑鹤低低呵了一声,又将范安澜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
他笑意冷淡着,并没有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将范安澜带了回去。
当晚。
范安澜熬得格外难熬。
郑鹤的古怪得很。
无论范安澜如何拼命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空气中那缕清甜浓郁的桂花香缠缠绕绕,几乎溢满了整个房间,郑鹤始都不会将自己的alpha信息素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