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撞见好几次,范安澜跟在郑鹤身后,那双眼里含着的脉脉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到了他这儿,范安澜就总这副模样?一副迫不及待要找别人的样子。
陈槐安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最终开始慢慢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直到听筒里传来英文女声的提示音,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该挂了。
“给谁打电话呢?”
陈槐安头也没抬:“关你屁事。”
他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就在他以为终究无人接听时,电话那头突然通了。
“喂?”
陈槐安沉默了几秒,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明明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郑鹤面前,终于哑着嗓子喊出名字:“范安澜,来接我。”
迟钝
范安澜按陈槐安发的地址找过来,推开门的瞬间,包厢里的喧闹骤然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唰地一下全落在他身上,有人下意识张着嘴,一张一合的,混杂着烟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
范安澜扫过众人,视线最终定格在陈槐安身上。
他走上前,直接将人拽了起来。
陈槐安看见范安澜,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整个人赖在他肩膀上,含糊道:“你干什么?叫你来就来?总不听我的话……”
范安澜抿了抿唇,距离太近了,鼻尖又钻进陈槐安身上浓郁的酒气,呛得他有些不舒服。他没心思多待,朝周围人沉声道:“我带他走了。”
陈槐安分量不轻,范安澜把人搭在肩上,刚走几步就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微微发痛。
手的主人开口,声音低沉:“我来吧。”
范安澜抬眼,撞进郑鹤的视线里。
郑鹤慢条斯理地将陈槐安从他身上扶过去,包厢的光线落在他垂着的眼上,下三白的眼型瞧着竟有些凶。
“刚刚一直跟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又一道声音传来,范安澜回头,才发现汪如洋也在。
“都说你最近总跟陈槐安凑在一起,”汪如洋笑眯眯的,语气带着点打趣,“见了我们也不打招呼,也太见外了。”
范安澜这才后知后觉,从他进门起,就压根没听清周遭人在说什么。
“没有,”他摇摇头,“可能太晚了,没听见。”
“我得带他回去了。”这是上次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对郑鹤说话,范安澜喊道:“郑鹤,把他给我吧,我扶得动,我开车来了。”
“呵。”郑鹤没再说什么,下一秒便松开手。
范安澜往后退了一步,陈槐安倒在了他的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