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乖乖放下,眼睛却从未离开,他将他上课要用的资料一遍一遍的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样就有一种是在跟他一起上课的感觉。
“四爷,吃饭。”
低沉嗓音,带着一些不太纯正的口音,将娄慎的思绪拉了回来。
垂眸浅浅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到饭桌前坐下,曲和已经将碗筷都放在他的手上,桌上摆着几道素菜,油荤很少,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医生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最好吃素。”
“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你还不让我吃想吃的,等我死了,岂不是亏得很。”
“不会的。”
曲和的回答很急切,三个字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他不会死,还是说他不会觉得亏得很。
摇头笑着,小口小口地将饭吃进嘴里,毫无味道,如同嚼蜡,但看着曲和期盼的眼神,娄慎破天荒的没有扔掉筷子就走,而是点头表示还不错。
“曲和,你去打听一下洛云月在哪儿?”
“四爷,您当初放她回来的时候,就说了不会在”
“我不会做什么,如今该死的都死了,哦,不对,还有一个没死也快了,总要选一个日子好些的,这样地狱里的领导们或许心情会好些,就少受些罪了。”
“呜呜呜四爷,你不会死的。”
曲和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让娄慎扒饭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
“别哭那么大声,头疼。”
“头疼?我去给您拿药。”
“去吧去吧,没死都得被你哭死。”
离开快乐村,车子混入庞大的车流中,缓慢地行驶着,娄烨一路都沉默着,盛孟函开车,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
“我还好,就是心口有些疼,可能是之前的后遗症。”
盛孟函自然的收回视线,随意的问道:“四爷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吧?”
“今年应该有六十四了。”
“他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一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以为他跟洛彬差不多大呢。”
“他很爱运动,也很养生,只是做的事都不是适合养生的事。”
“那,他的身体应该还不错吧?”
“那个时候在洛杉矶,几乎每天都会受伤,身体不好”
娄烨瞬间住口,看向盛孟函问道:“函函,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盛孟函抿了抿唇,缓缓说道:“我看四爷的唇色偏白,但唇边带紫,他的心脏可能不太好。”
“心脏?”
“娄烨”
“我给劲叔打个电话,函函,我们去一趟云市。”
“好。”
往后的很多很多年,每一次提到今天,娄烨都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