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镜子前,粉色脸颊上两个黑黢黢的眼珠静静地,毫无生命力的看着镜中人,扬了扬嘴角,看起来阴鹜又破碎。
“虽然我不需要原谅,但我会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这是承诺亦是安慰自己的良药。
罪证
“关副局长,早。”
“关副局长,早。”
“”
一路微笑着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关麒跟路过的同事一一点头后关上了门。
“关副局长,这是您今天的行程,下午的市政修建会议比较重要,是关于未来整个蔺市发展方向的确定,晚上您有一个晚宴,是整个建筑施工方的宴席。”
晋海笔直地站在桌前,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唰唰地写着,关麒一边听着晋海的汇报,一边打开自己的办公电脑。
在点开邮件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匿名未读信息。
疑惑地皱皱眉头点开,密密麻麻的视频,随意点开一个就看到一场不堪入目的画面,抬手阻止了晋海的继续汇报,关麒抬头看过去。
晋海做为从龙市跟着关麒一起来到蔺市的自己人,一看关麒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大事。
“关副局长,可有吩咐?”
“晋海,蔺市警察局我们可有自己人?”
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片刻,晋海摇摇头:“我们刚到,根基不稳,虽然有投诚,但”
关麒点点头知道晋海的意思,再一次将视线看向那些画面,里面的人他几乎都见过,娄家从上到下,不管年轻的还是年长的,只是有些视频应该时间比较早,那些人看起来还有些年轻。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点着,晋海知道他是在思考,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打扰。
“晋海,给关麟打电话。”
“是。”
蔺市这两天的天气很反常,一天晴一天雨,温度幅度很大,晴天穿短袖,雨天穿棉袄,众人也只是感叹天气就像世事一样无常,无人在意那看不见的角落正在拨开灰暗,让阳光撒进去。
娄烨还在纠结是否要将那些可以定罪的视频要不要发给关麒时,关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二哥去了蔺市,娄烨,注意安全。”
关耀的嘱咐于娄烨而言就像是推进事态发展的警钟,关家两兄弟齐聚在蔺市,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那些罪证,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出手。
娄烨想在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估计没那么容易,这也是他犹豫的原因。
“怎么了?”看着娄烨有些不对劲的脸色,盛孟函将盛满热水的杯子放到他手里,轻声问道。
“函函,如果发生意外你要记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才能安心。”
“发生什么事了?”
“关家二哥在来蔺市的路上,看来有人将那些视频发给了关麒。”
“要动手了?谁发的?”
娄烨摇摇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几个名字,但每一个他都不敢确定,有时候娄烨觉得在这场拨开云雾的局里他其实是个边缘人,而设局的那个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既让他参与又让他看不到过程,更看不到结果。
黑眸闪烁着,望向娄家老宅的方向,不管如何,他要将他想护着的人护住,这才是当务之急。
“手枪带着吗?”
盛孟函点头,摸出来给娄烨看,娄烨确定无误后,低头在盛孟函的唇瓣落下一吻:“我想要彻底将自己排除在这场较量里,只有从内部突出,函函,在家等我。”
“好。”
盛孟函不知道娄烨所说的内部突出是什么,但最近几乎没有见到过罗临他们的影子,他知道娄烨应该有安排的。
“娄烨,注意安全。”
深深地在唇瓣吸吮了片刻,看着沾着自己口水的潋滟唇色,娄烨伸出手指一点点的擦掉,才转身离开。
静静地看着娄烨的车滑入淅淅沥沥的雨幕里,盛孟函后退几步,让自己靠在身后的墙上,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乌云,点燃一根烟放到唇边。
“咳咳咳”太久没有抽烟的身体有些不适应它带来的刺激感,让他弯腰咳嗽着,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盛孟函转身走进房子里。
最近两人几乎都形影不离,娄烨刚刚离开,就感觉整个房子里都空荡荡的,就像漂浮在半空的云一般,落不到实处,让人心慌慌的。
虽然知道娄烨跟关家哥哥们早就私下联络过,但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总是让人担忧。
将电话握在手里,盛孟函走上楼,换上轻便的黑色衣裤,将身边可以自卫的工具挨个绑在身上,站在镜子面前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带上黑色口罩和帽子,拨通电话。
“阿万,我准备好了,你到哪儿了?”
“五分钟,门口等我。”
“不,你在外面等我,我出来。”
盛孟函知道这个房子里哪些地方有监控,也让阿万将之前自己录好的视频植入进去,而此时的他从二楼的阳台处翻身跳下去,擦边避开监控朝外面跑去。
他知道娄烨担心他的危险,但因为人手的原因,这里几乎没有让人守着,而他不想做一个只能在他背后的男人,他想跟他站在一起,同生或同死。
他跟阿万在上学期间就认识,一个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沉默寡言;一个是外向的艺术生。他们认识是同时参加了跆拳道社团,从见面就开始打架,有一点王不见王的意思。
后来两人也没有多熟悉,只是泛泛的打架对手。只是没想到会在娄烨的身边见到他,两人都很惊讶,只是阿万很‘人机’,不会主动挑起话头,更不会说出两人早就相识的话,盛孟函更不会说了,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