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温柔地带着湿意拂过他们白日走过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都在替他们的相互偎依找到更适合的温度,靠得很近也有相互之间的距离,那种可以平行在自我认知里的距离,既不疏远,又有牵绊。
见到娄啸
洛水城的日子过得很快,快到两人都感觉是刚刚才来就要离开,他们在民宿里相互拥抱,毫无顾忌地表露自己的心思和情绪,将卧室的每一处都烙上他们的烙印。
时光匆匆很多时候只是觉得是一个词语,只有沉浸在时光里享受当下的人才知道,或许匆匆二字也不能准确表达当下的感受。
“我们待了一周吗?”盛孟函靠在玻璃窗前看向前方的茶山疑惑地问道。
“看日期的话,是的。”娄烨在身后收拾着他们的行李,来时两个行李箱装得不多,现在已经快要装不下了,娄烨想,要是再待下去,可能只有买套房来放了。
“有没有可能是手机坏了?”盛孟函还在给时光太过匆匆找各种借口,可惜,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娄烨宠溺地笑了:“嗯,可能是,回去就找地方修一下。”
“哎”
“别叹气,叹气会变成小老头。”
“娄烨,变成老头你就嫌弃了?”
“不会,那个时候我是更老的老头。”
“嗯,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
两人斗着嘴,时间过得更快了些,娄烨将东西收拾好,盛孟函在小别墅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东西遗漏,才走过去和娄烨一起推着行李箱离开。
“等回去,你是不是会很忙?”
“嗯,方航一个人都快转出火星子了,得让他休息休息,万一以后我们想去其他地方玩呢?”
“哈哈哈,方航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估计会跟你打上一架!”
娄烨将行李箱递给司机,拉着盛孟函坐进车里:“对,我们俩逐渐熟悉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架里,刚开始他打不过我,后来慢慢地,我们就能打个平手,现在我们已经很少动手,主要太忙了。”
盛孟函发现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娄烨的话逐渐开始多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样平静,而是有一些大幅度的笑容。
接下来在回去的飞机上,两人只是相互靠着闭目养神,出了机场后,两人就分道离开。
盛孟函在机场等娄烨坐上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后才离开,回了小时候住的家。
跟娄烨在洛水城的相处,盛孟函慢慢感觉到自己的心对娄烨有不一样的感情,他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次回家他也想好跟父母说说,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既然自己想定下来,那这一步就应该是他先走。
即便之后又有变化,那也坦然接受,他也相信自己的父母不管怎样都是心疼他的,就像之前跟庄禁在一起,父母虽然不是很同意,但对他并无其他恶意,只是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才少了很多往来。
如今跟娄烨在一起,他相信孟女士和盛先生应该是欢喜的。
“diesandntlen,wehavendedatlosanlesternationalairport”
飞机降落的纯正英语响起,娄烨睁开眼看了看四周与他而言熟悉的画面,以前到这里来就像是来完成任务,这一次娄烨的心境变了,他知道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
起身将行李拿下,跟随着前方的人流走动,走出机场后,熟悉到厌倦的风吹到脸上,让他莫名有些烦躁,忽略周围嘈杂的声音,径直走向等在远处的保姆车。
“小少爷。”司机是国人,也是洛云月的远房表亲,一直跟在洛云月身边,就像吸附腐肉的蛆,恶心又可怜。
“勤哥。”娄烨微微点头朝他示意,才上了车。
司机叫于勤,按年龄和辈分来论,娄烨都要叫他一声哥,也是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娄烨对于称呼并未有太多计较,也就一直这么叫着他。
于勤很本分,从不参与他和洛云月之间的争吵,很多时候娄烨被打时,他也只是在身边陪着,眼神里有着娄烨很轻易就能看懂的同情和怜悯,但于勤在此事上却无能为力,因为洛云月给他发工资。
娄烨也一直都明白,敌人的同伴没有像敌人一样针对你,本质上就是偏向你的,对于勤的态度,娄烨都很客气。
车子启动,整个车厢安静到只能听到空调吹出的风声,娄烨习惯性的闭上眼。于勤从后视镜看到娄烨的动作,嘴角轻抿,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有话说?”娄烨睁开眼看过去,于勤急忙收回视线,于是他开口问道。
“小烨,你妈最近很疯,你去的时候注意一些。”于勤说话的声音有些小,但娄烨依然听清楚了,诧异地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于勤,眼神微眯。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要是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外面等你。”
娄烨的心思转了又转,最后扬起嘴角说道:“好。”
从机场到疗养院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但这一次于勤故意放慢速度,硬生生拖到两小时以后,保姆车才停到院门口。
娄烨下车朝于勤点头示意,抬腿大步走进去。
穿过门口一片宽敞的花园,沿着小路走进去,可以看到里面稀稀拉拉地有着数十座白色的房子,每个房子都是独立的,房子前面都有一个小花园。
这个疗养院属于高档贵族的人住的,这里面也不局限于小孩,老人,还有很多身体健康的年轻人住在这里,只要能付得起高昂的服务费,不管你有什么原因都可以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单独小别墅,但碍于各种情况,小别墅都只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