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个人低头看他,眼中有疲惫,有庆幸。
唯独没有他后来想象过一万遍的那些东西,没有爱。
“带走吧……”裴炫挥了挥手。
秦宇哲被押着往前走,脚步踉跄。
经过裴行野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裴行野。
“哥……我罪孽深重,能说一句爱我吗?
“……”
“算了。”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真正看见过,爸爸看不见他,妈妈看不见他,裴行野也看不见他。
他疯狂地折腾,疯狂地伤害,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徒劳。
“走吧。”押着他的警员推了他一把。
不远处,秦光庭抱着裴苏正大步流星的往救护车上走,脸上写满了焦急。
裴苏无语的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上下来,拍打着他的胳膊,“松开!我没事,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着占我便宜!松开!!”
“小苏,别闹了,让医生看看。”
秦光庭手臂很稳,抱着裴苏半点不吃力,即便是怀里的人挣扎,也能稳稳紧固住。
“你大爷的!!松开!”
“不要。”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进了救护车。
安全了……
祁泠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一松,所有的疼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腹部的伤口像是有人在
“阿野……”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嘴唇动了动,却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眼前阵阵发黑,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裴行野下意识搂住他的身体,整个人因为这拉扯的力道跌坐到地上。
“阿泠?怎么回事?”
裴行野突然想起那个视频,颤抖着手去解开裹在最外面的外套,入眼就是已经被血渗透的旧衣物。
祁泠的睫毛垂下来,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腹部的伤口洇出的血迹染红了裴行野的手。
“阿泠……你别吓我,宝贝,别吓我,医生!医生!!”
裴行野心脏疼得呼吸都有些急促,手因为惊恐还在不住颤抖,他抱着怀里有些凉的身体,心里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刚刚没有发现不对。
阿野哭了。
祁泠听见耳边的一遍遍哀求,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在他的怀里小心的蹭了蹭,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哄道,“我在。”
“别怕……”
祁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裴行野耳朵里。
“我答应过你的……不会有事。”
“嗯,嗯……”
裴行野眼眶里掉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抵着祁泠的额头,“我知道,阿泠……小铃铛,你答应我的,要和我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