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输了。”梁砚修轻声说了一句,很轻很轻。
祁泠没太听清,偏了偏头,“梁医生你说什么?”
梁砚修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很替你高兴。”
“梁医生,遇见他,我用尽了这一生的运气,我很感谢上天,在我坠落深渊的时候,派下神明。”
梁砚修合上病历本,笔帽盖好,放在本子上面。
“好了,”他说,声音温和而有力,“恭喜你,脱离地狱,回到人世间。”
吱呀——
门打开。
裴行野第一时间走上前抱住祁泠,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皱了下眉头,“怎么那么凉,是不是冷了?”
他松开祁泠,注意到他眼尾的那一抹红,眉头立刻拧得更紧了,眼底的心疼几乎要要溢出来了。
“怎么还哭了?”
“是不是聊到什么难过的事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在外面等着,我应该——”
“没哭,”祁泠打断他,隐隐带着点鼻音,声音轻快,握住他的手在脸上蹭了下,“就是有点想你。”
裴行野愣了一下。
这几个字从祁泠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心软。
“小粘人精。”裴行野眼眶也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热。
祁泠在他掌心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梁砚修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内心——
算了,不说了。
他在这一行待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修出了一颗宠辱不惊的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场景对他的职业素养提出了极大的挑战。
这一嘴强塞进来的狗粮,真不香。
“那个,”梁砚修清了清嗓子,“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裴行野这才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他松开祁泠的手,但没有完全松开,指缝交叉,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体温交融在一起。
“谢谢你,”裴行野诚恳道谢,“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至于其他的,他没有主动挑明,他也当做从未察觉,这是他们之间不能宣之于口的一次较量。
选择权,是祁泠的。
“不客气,”梁砚修也回以一个微笑,不含任何杂质,“这是我的工作。”
“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再见。”
梁砚修双手插兜,玩笑道,“那可别了,希望以后都不会在这里见面,再见的时候,你会比现在还好。”
“一定。”
车子里。
裴行野直接将人整个搂进怀里,在他的手里塞了个发热的电暖宝。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