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路哥他……”icu门口的时司司和谈铭穿着厚重的防护服齐齐望向他,女人的声音几乎都在发抖。
“司司,你怎么来了?”许衿严迅速拿起门口摆放的隔离面罩扣在自己脸上,和二人保持着安全距离,扬了扬手,“赶快回家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听说医院给路哥下了病危,我害怕……”突然,时司司情绪失控地坐到地上,止不住崩溃大哭起来,“我真的害怕路哥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
“谈铭你快把她扶起来。”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许衿严赶紧开口安抚她的情绪,“司司,你别着急,主任还在里面抢救。路弋一定能撑过来的,我们得相信他。”
“对,我哥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死。你赶紧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啊,不吉利。”谈铭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强行摁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时司司低下头抽了两下鼻子,不敢再哭了。她紧紧拉着谈铭的衣袖不肯放,双手止不住地抖个不停。
谈铭愣了一下,把人揽进怀里,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哄着:“行了,别怕啊,没事。”
许衿严始终站在原地,精神高度集中地死死盯着眼前紧闭的icu大门,他必须第一时间知道路弋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急诊科主任和几位医生陆续走了出来,齐齐站定在许衿严面前,遗憾地摇了摇头,“小许,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了。”最后那一点希望的火苗已然湮灭,许衿严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过身——径直冲向了走廊尽头那扇敞开的窗户。
“小许!”
“快拦住他!”
“这是八楼!不能跳啊!”
许衿严登上窗台,目测了一下距离,落地只需要三秒钟。
三秒之后,他就能和自己的爱人相聚了。
他笑着闭上眼睛,背过身去,毫不犹豫一跃而下——
可失重的感觉却没有如期而至,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倒挂在距离地面三十米的高空,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许衿严费力地抬头向上看去,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谈铭。
“放手吧,让我和他一起去。”他轻声道。
谈铭用力地把人向上拽了拽,“不行!许医生,你别犯傻,我哥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到那边去,我得陪着他。”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她们都会很担心你的。”
许衿严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不知道有人担心我呢,可现在我只想去找他,求求你们让我和他一起走吧。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任由泪水在重力的作用下向额角流去。
半晌,他艰难地回身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去扒开谈铭紧紧攥着他脚踝的手指。
“不行!”眼看谈铭就要脱手,时司司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不管不顾地拽过他的裤脚,“求你了,许医生,你别冲动。路哥要是知道我们没拦住你,他一定会生气的。”
长时间的倒立让大脑开始缺氧,许衿严渐渐听不清女人在喊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