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包肉可不是一般复杂的菜,你确定要学?太笨的人我可懒得教。”李师傅冷哼一声。
路弋坚定地回他:“就学这个。”
随后他换上了一身厨师服,跟在李师傅屁股后面学得有模有样,即使挨骂脸上也依旧笑呵呵的,没有一点总裁的架子,把一旁的经理都看得目瞪口呆。
李师傅看路弋手脚还算勤快,被滚烫的热油溅了几次也愣是没吭声,便开始对他有所改观:“小路啊,我看你家庭条件应该还不错,怎么想到来学厨呢?”
路弋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做给人吃。”
“是做给你媳妇儿吃吧?男人疼老婆没毛病,我媳妇儿就是东北人,在一起之前我特意跑到辽城学了三个月的东北菜,就是靠这一手锅包肉把人追到手的,我跟你说啊这菜可不好做了……”提起自己爱人,李师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路弋叽里哇啦地说个没完。
路弋没否认,甚至内心还有点认同这一说法。毕竟许衿严整天和自己做的,可不就是媳妇儿才做的事吗?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说,许医生做得甚至可比女人好多了。
一想到这儿,他脸上就止不住地笑意。
还生我的气吗
星期五上午排了七台手术,这边刚下手术台,许衿严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衿严,最近忙不忙?今年过年带小雯一起回来吗?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该抓紧领证了?”母亲王晓华在电话那头关心道。
对于二人关系的微妙变化她其实是有所察觉的,往常每周姜雯都会发朋友圈,其中不乏和儿子的合照,自己偶尔也会给她点赞。但最近一个月再也没看到她分享的照片。王晓华点进朋友圈一看,发现是自己被姜雯拉黑了。
她也不好直接问许衿严是怎么回事,只能隔三差五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试探二人的状态。
前几次都被许衿严含糊搪塞过去了,但他也知道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毕竟早晚都要让母亲知道这个事实。
于是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坦白:“我跟姜雯已经分手了。”
电话那头的王晓华沉默了几秒,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妈不知道你和小雯具体遇到了什么问题,但是你都这个年纪了一直没谈处过对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有什么事是不能磨合的呢?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也独立惯了,我说的话你可能不认同,但是你自己一个人在江城那么远的地方,我总归是放心不下的,如果早点成家……”
“妈……”许衿严出声打断了她,随即话锋一转:“明年您学校那边的返聘合同不也快到期了,这次就不要再答应续签了,您尽早带小语过来江城,这边医疗条件先进一些,我在嘉和也方便照顾她。”
“你这孩子,一和你提结婚你就转移话题。”王晓华语气满是无奈。
短短五分钟时间,路弋就已经打了三通电话进来,都被许衿严挂断了,那人仍在坚持不懈地骚扰着。
他实在是不堪其扰,只能先匆匆结束通话:“妈,我先不跟您聊了,接个电话。”
“去吧。”
他给路弋回拨了过去,对面几乎是秒接。
“有事?”许衿严语气冷漠。
“许医生,你还在生气吗?”路弋小心翼翼开口。
许衿严有些无语:“我怎么敢生路总的气。”
“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按时上药吗?那天是我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自己,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了,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路弋在电话那头诚恳地说。
许衿严表情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人竟然也会主动承认错误。但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又能算得上什么呢?终归抵不过他带给自己的伤害。
他是不会忘记路弋是如何拿着那晚的照片羞辱威胁自己的。
想到这儿,许衿严冷笑一声:“没什么好道歉的,你我本就有约在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路总想怎么样对我都不为过,我受着就是了。”
“许医生,你今晚能回家吗?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说实话,挺想你的。”路弋像是没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厌恶,依旧语气满是期待。
“……”
许衿严没有回应,反手挂断了电话,顿感一阵心烦意乱。
那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对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净是做些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确实也该回去一趟了,总在医院躲着加班也不是办法,身体熬不住的,况且下周一出差还要收拾行李。
晚上六点十五分,许衿严到了家。一进门,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酸的呛人。
“你回来啦,饿坏了吧?快来吃饭。”路弋看人回来赶紧摘下围裙,手脚麻利地盛好一碗饭,端到了许衿严眼前。
他本来想说不饿,但看到桌上那一盘子黄澄澄的,香味四溢的锅包肉,实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拒绝的话还没到嘴边,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坐下了。
路弋赶紧识相地往许衿严碗里添着菜,除了锅包肉,他还准备了两个清爽的小菜和炖了两个小时的牛排汤。
不得不承认,那锅包肉做的酸甜可口,咬下去“咔嚓”一声,外壳酥脆,中间肉质鲜嫩,味道完全不输家乡的老牌饭店。许衿严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这让他念念不忘的家乡菜了,他胃口大开,不知不觉间竟吃光了一碗米饭。
路弋十分欣慰地看着许衿严,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吃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