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感受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许衿严显然也慌了。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把人紧紧抱住,用身体来给路弋降温,又贴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安慰,像是说给自己听:“不会的,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路弋把脸贴在他胸前无力地蹭了蹭,虚弱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许衿严,如果我有命能活着出去,给我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行吗?”
“我答应你。”许衿严拉起他的小拇指,认真地盖了个章:“说好了,出去之后你重新追我。我这个人很难追的,你可得多点耐心。”
路弋笑着点点头,抬起手去勾他的脖子,嘴唇微张似乎想再说些什么,突然间手臂垂下来,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路弋?!”
“你别吓我!”
“醒醒!路弋!”
眼看无论怎样喊他都没反应,许衿严来不及犹豫,赶紧把人放到平地上,双手交叠准备做心肺复苏。
他刚将掌根搭上路弋的胸口,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
下一秒,剧烈的轰鸣从头顶爆炸开。
戴着蓝盔的维和部队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眼前。
“谈铭!”许衿严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个熟悉的面孔,连忙大声呼救道:
“快!把人送医院!”
收留我
刚睁开眼,路弋就被病房里的灯光晃得视线一阵模糊。
他下意识抬手去揉眼睛,立马就被人摁了回去。
“别乱动,还在输液呢。”
这声音……不是……?!路弋猛地坐起身,看清病床边那人的模样后,差点兴奋地叫出声来。
“真的是你!宝贝儿!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他激动地一把扯掉输液管,不由分说地扑进许衿严怀里,紧紧搂着人脖子不撒手,笑得嘴角都合不拢,“我都想死你了,快让我好好亲亲。”
“别在这儿跟我装失忆啊,谁是你宝贝儿?”许衿严伸出食指抵上他的额头,轻轻将人推开,“忘了自己在地下室说过什么了?我可还没答应你呢,少来性骚扰这套。”
“我都记着呢,这不是一看见你就有点兴奋嘛。”路弋规规矩矩坐回了床上,举起双手信誓旦旦地保证:“许医生你放心,以后这种事除非你点头,否则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许衿严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这样。”
“对了,我们后来怎么出来的?谈铭来了吗?他人呢?”路弋笑嘻嘻地四处张望了一圈,也没看见那人的身影。
“嗯,他们纪律很严的,把你送到医院之后就走了。”
“这样啊……”路弋一副了然的表情,很快他又皱起眉,捂着胸口躺倒在床上,一脸痛苦地哼唧着:“许医生,我怎么还是感觉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看看吗?那药该不会影响我的肾功能吧?那以后我们许医生的性生活质量不就得不到保障了?我靠……那可怎么办啊……”
“不用看了,我让护士给你再扎两针。”许衿严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就打这儿,专治嘴欠。”
“……”路弋立马闭上嘴,悻悻地拉过被子盖在头上,彻底消停下来。
没一会儿,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他露出两只眼睛,偷偷望向许衿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许医生,我饿了。”
“饿死你算了”许衿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打饭。”
“等一下。”路弋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许衿严,我觉得还是要认真和你道歉,那天在酒店发生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同事面前让你难堪。”
许衿严抱着双臂,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不对,是任何情况下我都不应该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怕你不要我……”
路弋越说越没底气,最后把头都低了下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你已经给过我很多次机会了,可我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失望……”
“路弋,我确实没办法轻描淡写地揭过那一页。”许衿严出声道。
“你那天做的一切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一直以来你似乎都把我当成了你的一件物品,你需要我对你百分百忠诚,你不能接受我和别人有任何接触,这不单单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是你的掌控欲太强了。”
路弋顿时茫然地抬头看向他。
“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吧,其实我们刚认识不久我就隐约能感受到你的这种倾向,但那个时候你最多也就是私下里对我发泄。我尊重并且理解你在床上有各种各样的喜好,也尽量有在迎合你的性癖。我不反对任何关起门来的亲热,但是那天的事……”
许衿严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很爱我,爱到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我也不否认自己对你还有感情。但是路弋,只有爱是不足以支撑两个人走下去的。一辈子很长,如果你不能把我真正看作你的伴侣,发自内心尊重我的人格和尊严的话,即使我再爱你,这段感情我最终都必须要割舍掉。因为我是人,而不是你的附属品。”
“……”路弋愣怔了许久,半晌,终于如梦初醒般重新开口:“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住院休养了三天,路弋终于回归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