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严御臣单刀赴会前往严家。
不出意外,他受到了严家全家人的反对和责问。
甚至,这次他们还将祝凛肖请到了严宅,劝他改邪归正。
祝凛肖倒没有直接反对他,而是抬手示意严家长辈们冷静。
祝凛肖坐在主位上,面色威严,压住严家长辈们这才消停了些。
他开口先询问理由:“让我猜猜,你这次又变卦不想干公事儿,难不成还是为了雏星?”
一听到“许雏星”的名字,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极为复杂,沉默蔓延了整个空间,就连旁听的连清雨也寂寞如雪。
严御臣双手搭在沙上,姿态慵懒,随心所欲:“什么理由重要吗?”
“重要,却也不重要。”祝凛肖直白的话直指严御臣的内心,可犀利的眼神并没让严御臣畏惧一丝一点。
“你应该知道,我日理万机,像这样和你们聊心的时间不多。如果不是严老亲自邀请我劝你,我也懒得管你这点破事。你的父亲母亲,还有你哥御景为了公家的事务也忙得脚不沾地,你这一当甩手掌柜,许多计划都会搁置,你可有想过?”
男人的鞋尖翘在半空,慢悠悠地,划出莫比乌斯环似的曲线:“如果需要我,我自然会安排人办事,何谈搁置?”
祝凛肖点点头:“好,即便你能同时兼顾上海和京城的大小事。那你有想过你失权的后果吗?当初你可是求着我借兵给你,你才能把雏星从虎狼窝里救出来。”
祝凛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跟他剖开血淋淋的真相:“哪怕我将暗卫给了雏星,雏星如今是有了自保能力,可若是有一天,你的敌人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你让暗卫如何抵挡千军万马?到时候,你又求到我面前放权给你吗?”
“不,御臣,这不是玩游戏,没有复活和重来。你已经使用过一次机会,那么机会将不会有第二次。”
“当初放权给你,也是因为你调查境外国际逃犯和巨额赃款的奖励,你有功,且何家犯罪证据确凿,你才有这个机会借到兵。那么下次呢?你觉得还有这个机会吗?”
严家人这下忽然有点慌了,怎么元有点像是要放弃御臣了!
严博峰出了声,想说点什么挽救:“元,御臣——”
严御臣打断老父亲的操心:“爸,你别说,我来说。”
他勾起一个挑衅般的笑,放肆嚣张,像野地里盛开的荆棘:“干爸,你是在吓唬我吗?”
“我的机会从来不是抓住的,而是由我创造的。没有兵,我自会培养;没有游戏,我自会创造游戏的复活环境;没有权力,我自会压制所有人,这便是强权。”
他扶起双手旁的支撑,站在高处,俯瞰一切:“我有这个能力和自信做到,且说到做到。”
严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大声呵斥他:“逆子,放肆!谁允许你这样跟元说话的!”
严御景火上浇油:“元,御臣如今为了许雏星已经不管不顾了,所以还请你别怪他,在我看来,他就是恋爱脑上头,已经失去了脑子。”
“哥,我说过了,这一切都是我的意志,跟雏星没关系,为什么你总是把原因归咎到她身上?”严御臣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他,“可别跟我说,你对你的弟妹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啪!”一个明代镂空玲珑瓷茶杯擦着严御臣的俊脸而过,摔在地上,碎成了渣,再无法复原。“严御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吗!”
不仅严御臣在怒吼,夏佳琪也气得骂严御臣:“严御臣,御景是你哥!你为了雏星,简直快疯魔了!”
白老太太也顾不得体面了,大声叫到:“都住嘴,像什么样子!”
“呵!”严御臣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这个荒诞的世界。
他不回答他们,反而是看向了一旁苍白着脸的大嫂:“大嫂,你身为大哥的妻子,大哥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最先觉的,不是吗?”
连清雨瞬间绷紧脸,双手指甲掐进血肉里,锥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人看到连清雨的异状,那股子逐渐吹大的气球,终于在那一刻,被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
“嘭!”炸得所有人猝不及防,满身伤痕。
“看看,多么可笑啊,大哥。”严御臣表面在笑,可眼底全是冰冷的寒意。“大嫂连演戏都做不到,可见你伤她伤得多深呐。”
死寂遍布,无人敢出声,只有严御景和严御臣互相站直身体,像两个陌生人对峙。
此情此景,严御景却没有一丝一毫地失态,冷声询问:“严御臣,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只想带雏星离开。离开所有觊觎她的男人,离开这个无休止争斗的京城,以及,离开大哥你的视线。”
严御景闭上了眼:“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严御景给几位长辈鞠了一躬,转头就离开了,连清雨跟着他走了。
“这下你们该认同我的提议了吧。”严御臣轻轻的一句话,便直接道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祝凛肖也被这一突变的状况震惊到了,他原以为许雏星祸害地只是严御臣一个人,没想到,连严御景也……
严家人都说不出话,只有他来拍板:“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谁也无法改变你,你去吧。”
夏佳琪满目凄惶,几乎无法理解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令她无比骄傲的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孩儿变成了仇人?
她掩面而泣,哭声比哀啼的杜鹃还凄凉。
严御臣也是跟几位长辈深鞠一躬,不说什么,朝着跟严御景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可能也等不到过年了,闹到这种地步,他和雏星得赶紧动身了,早点走,也好过一直待在这里糟心。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现他的好大哥对雏星有非分之想的呢?
事情还得从一星期之前的慈善基金会的丑闻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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