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年之计的最末尾,本应该是一切事情的结束,但也是下一年开始之前最后的毁灭。
早上蒙了一层雪雾,那雾也不是沙尘暴似的末日颓废,而像朦胧的轻纱绕在许雏星的脸上,清凉柔软,沁入她脾肺的寒气。
许雏星咳嗽了几声,一旁的汪姐赶紧递给她粉色保温杯,打开杯子后,一股热气直冲她鼻子,挤开那些矫揉造作的冷气冒犯她。
许雏星喝下了热水,暖意铺满全身,舒服地轻叹一口气:“汪姐,谢谢。”
“小姐客气了。”汪玟又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热水袋,递给她,“如今天气越冷,小姐还是要注意保暖。”
前方的李刀听到汪玟说的话,不客气地笑了一声:“大小姐再保暖,怕是真要变成一只北极熊了。”
许雏星听到李刀的话,也不反驳,反而更惆怅了,因为的确如小李哥所言,前几天她不小心感冒后,严御臣就十分严格地给她穿衣戴帽,且不说里三层外三层的穿搭,让她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白团子,耳罩、围巾、手套、口罩更是把她包得死死的,一整片的粉白色,丢到雪堆里只可能看得见她身上的粉色,一丁点皮肤都露不出来。
汪玟立马在后视镜里给了前方的小李司机一个眼刀,小李司机撇了撇嘴。
而一旁兢兢业业为许雏星推掉经纪人的通告、处理慈善事务、打理个人资产、置办日常生活用品、向严三少汇报许小姐行程以及听从严少安排许小姐未来一周、一月、一年的三步计划的——刘助,也适时站出来为许雏星说了一句话:“小姐现在感冒快好了,过几天严少会同意您和朋友们一起去玩的。”
许雏星惆怅的,也正是如此。
李刀打了个方向盘,被汪玟给了个眼刀,也老实了点:“是啊,刘助说得对,小姐病好了三少也就气消了,自然也就同意你出去玩了。”
许雏星又叹了口气,小声说:“希望如此吧。”
许雏星心里并不对严御臣松口这件事抱有期望。实在是她感冒的事情跟她的朋友们也有关。
前几天雪下得大,学校里时不时就有学生组织打雪仗,十分热闹,许雏星和朋友们也加入了那场世纪大混战。
严御臣本就不同意她在学校里胡来打雪仗,但是许雏星不听,还觉得严御臣管得宽,不就打个雪仗嘛,这算什么胡来?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她闹脾气非要去玩,还放话她要天天去玩,严御臣管不着。
这把严御臣气得够呛,说她犟得很,连三岁小孩子都比她懂事。
许雏星越听越逆反,三岁小孩子能有她懂事吗!严御臣睁眼说瞎话,她不想理他了!
于是不知者无罪的许雏星跟同学们一头扎进了雪堆里,想着来一场世纪大混战。
结果许雏星人小力气小,打雪仗打不过别人,全身都是雪,那些雪钻进她脖子和袖子里,融化成冷水,冻得她是哭着上了男朋友来接她回家的车。
她一上车,边哭边往严御臣的怀里钻。也不再说不理他了,一个劲儿地叫他名字,然后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可怜兮兮地哭冷。
然而许雏星如此可怜可爱的模样,也没能打动严御臣,严御臣是真的冷着一张脸,眼底的怒气和心疼比幽潭还深。
他一个字不说,也不抱她,更不亲她、安慰她。
许雏星也不管严御臣冷淡的态度,她早已被严御臣宠得心安理得,心安理得地被严御臣疼,心安理得地被严御臣爱,心安理得地开始依赖严御臣。
过了一会儿,许雏星在严御臣肩膀上哭的声音变小声了。严御臣身上暖,车里的空调开得也足,她没那么冷了。
严御臣见她不哼哼唧唧了,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我可管不着你,你冷不冷关我什么事?”
那比雪还冰冷的语气,让坐在前面的李刀和汪玟大气都不敢喘一句。
许雏星或许不知严御臣如今在京城的威名有多厉害,但他们可是知道的。
严御臣不仅使用雷霆手段震慑朝野,魏家和一众党羽被他连番打击,就连曹家也被他削了层皮。
他已经不再是被京城所调侃的“太子爷”,而是真正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的严家三少。
他们身为小姐的保镖,小姐现在哭成这样,受了委屈,他们肯定是会受到惩处的。
但许雏星却似乎开窍了一般,听出来了严御臣对她的生气和心疼。
许雏星现在比以前娇气太多了,稍有不顺意地就在严御臣面前撒娇哭闹,仗着严御臣爱她,大部分时候她都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
所以严御臣反对她去打雪仗的时候,她最先想的就是叛逆。在她心里,打雪仗就是一个小的活动,凭什么她不能去。所以她不服气,骨子里的倔强又开始作起来了。
奇了怪的是,她也不在别人面前撒泼打滚,就连许父钱母也不知道如今许雏星变得特别娇纵。
许雏星只在他面前委屈、闹脾气,星星这样的变化严御臣是极其享受的,但也正是因为心爱的宝贝儿哭,他又总是心疼不已的,既气她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更气自己没把她照顾好。
许雏星倒在他怀里,软若无骨,两只手在他胸口处衣领玩纽扣,这种高定贝母纽扣刻有精致的雏菊加星光的图案,许雏星知道这种图案的含义。
她拉扯着贝母纽扣,声音娇滴滴的,又吞着哭腔,可怜兮兮的:“我、我错了嘛,我也不知道打雪仗那么疼。”
有小李哥和汪姐的旁听,许雏星也不敢太做作,声音都压低了些,她也是要脸的。
“你摸摸我嘛,御臣,他们太过分了!居然把散落的雪全朝我身上扔,我里面的保暖内衣全都打湿了。”许雏星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脖子摸,一片冰冷。
“什么?!”严御臣冷酷的姿态撑不了几分钟,就被手掌冷意下的热烫血管消融掉。
男人的手掌立刻握紧她的后颈,让她的身体贴紧他的胸前,接着他关上前后座的封闭板,拉开许雏星羽绒服的拉链,里面居然也隔着不少的碎雪。
严御臣锋锐的俊脸立刻遍布阴翳,黑暗中他的半张脸是极致的危险,他没有打算让许雏星看到他的这一面,他其实也变了,不管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但既然他选择了独占,那他也无法失去他的宝贝。
喜欢星臣请大家收藏:dududu星臣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