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可叹啊。
江映舟拿起面前托盘上的匕首,刺入心口,剧痛袭来,江映舟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是笑着的。
再说贤王府,贤王正妃许时雨带着两个丫鬟来到江寸时的卧房门外。
“把门打开。”
丫鬟听令行事将门打开,门开的瞬间一个花瓶从房间内右方扔到门口,飞溅的碎片几经弹跳在许时雨脸上划出一个小伤口。
“滚!都给我滚!谁都不许进来,谁进来我杀谁!”
“王妃……”
许时雨垂眸转身,淡声道:“灯笼给我,托盘也给我,我进去后你们两个将门关上,然后离远些守着。”
“是。”
接过两个丫鬟手中的东西,许时雨抬脚迈入房门,江寸时捡了手边的东西想扔出去,见进来的是许时雨,抬起的手顿了顿,没将东西扔向她,而是换了一个方向扔出去。
“滚!”
许时雨端着托盘走到江寸时身边蹲下,目光淡淡从江寸时染血的衣袖上划过,“上些药。”
“不用。”
许时雨将手中托盘放到地上,然后拎着灯笼站起身,“你不想活了,对吗?”
“大业没了希望,后半辈子大概率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告诉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挺没意思的。”
江寸时猛地抬起头看向许时雨,许时雨冲他露出一抹淡笑,“既然你已经不想活了,那就找个好时间走吧,走的有价值一些,祸不及子女,你死后,逼宫之事淡了,上面那位念着些许陈年旧情,还有可能给我们两个的孩子些恩惠。”
“你想我死?”
“王爷,那位现在还没想着废除你的王位,以后却未必,只有你现在死了,这王位才能留下来。”
看着江寸时明显开始思考的模样,许时雨接着说:“父皇不会杀你,却会清算我的娘家,你失势、我又没了娘家支撑,在这王府中,我们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的,我们的孩子今年刚满十岁,你要让他们这么早就体会到人情冷暖吗?”
江寸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他如今的脑子不怎么清醒,转的也不快,他还在思考。
许时雨却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他思考完,等了一会没等到回话她就转身走了,只是离开时,她将手中的灯笼留在了门口。
门被从外边带上,室内却不似刚才一样漆黑。
江寸时盯着门口灯笼内燃烧的蜡烛,内心的天平在左右摇晃,手边就是药,他想活很简单。
想死的话,他要起身,要走到门口,然后从灯笼内将蜡烛取出,再点燃这个房间,直至火焰蔓延到全身,痛苦挣扎,直到最后死亡降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江寸时脱下衣服露出伤口,缓缓拿起手边的药。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