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雨垂下视线看向脚边的泥土,淡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如今的处境,他死了,我才能利益最大化,他活着,我除了没有好处,还要继续陪他吃苦,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会找我,你知道我和他有仇?”
“不知道,只是直觉六皇子会对我夫君的命感兴趣,没想到来的会是将军。”
直觉?
段浪深深看了许时雨一眼,他还直觉许时雨肯定知道些什么呢!
段浪暗戳戳翻一个白眼,内心腹诽:外边的聪明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多,半点不像他家月生,干什么说什么,一点不带绕弯子的。
算了算了,人已经杀了,多纠结许时雨知道些什么也没用,还是赶快回家的好,这样想着,段浪来到墙边轻轻一跳,手扒着墙头轻松翻进顺王府,之后又连翻几家人的屋顶回到安王府。
从窗户翻进房间,段浪脱下身上的夜行衣走到床边撩开床帐,见江月生靠在床头上就着烛火看书,皱眉将书拿走。
“不要就着烛火看书,对眼睛不好。”
江月生任由他将书拿走放到床边的灯架上,只等他上床了后靠过去问:“可都解决了?”
段浪搂住靠过来的江月生,自然而然地用双腿将江月生的脚夹在中间。
“解决了,江寸时死了,江嫖姚也死了,就差一个江映舟了。”
江月生稀奇地看着段浪,像是看什么珍贵古籍。
段浪摸摸自己的脸,“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只是很稀奇,你居然会正常叫他们的名字。”
“死者为大,死都死了,再叫绰号就不礼貌了。”
江月生点点头,没有就着称呼变化的事多说,转而道:“皇叔死了。”
“皇叔死了?那真是让人悲……等等,皇叔?月生,你父亲有几个弟弟来着?”
“一个。”
“一个,也就是说,死的是江映舟喽?”
“是。”
段浪眼神恍惚地抬头看向床帐顶,“三个都死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好日子来的这么快?”
江月生被他逗笑,双手捧住段浪的脸将他转过来,凑上去在段浪脸上咬了一口。
“嘶——”
江月生放开嘴,问他:“疼吗?”
段浪诚实点头,“疼。”
“还有疑问吗?”
“有,”段浪举起左手发言,“我脸上多了一个牙印,明天怎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