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在滴答作响。
陈秋遇把毛巾换了一面,继续擦。擦到胳膊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盯着那道绷带看了很久。
温宗礼的手指突然微微蜷了一下。
"你……你醒了?"陈秋遇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眨眼。
温宗礼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他看着陈秋遇,眼神迷茫,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哥,你终于醒了!”王英杰一听到陈秋遇的声音,就跳着走到床边了。
"秋遇,英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陈秋遇握紧他的手。
"哥……"
“翁冒冒你快去叫医生!”翁冒冒本来在探着头想看看温宗礼,被王英杰一嗓子给支配走了。
温宗礼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虚弱,却带着满足:"你们……怎么都哭了?"
陈秋遇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泪。他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结果发现王英杰哭的比他还凶。
“哥,你这几天,吓死我了。”王英杰拄着拐杖上前,边说边抹眼泪。
“你怎么也受伤了?”温宗礼想起身看看他们,用力了好几次都动不了。
“我没事,你别动。”王英杰又把人按了回去。
温宗礼试着抬起右手,但没什么力气,只动了动手指。
"我头怎么这么疼?"温宗礼皱着眉问。
“你的病还没好,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才行。”王英杰回道。
陈秋遇忽然感觉这一幕很熟悉,几年前温宗礼受伤,也是王英杰在跟前,他在旁边。
那时他心虚自己爸爸的事不敢上前,现在他心虚温宗礼因为他差点死了,也不敢上前。
明明很想他,明明想跟他说话,这个时候却害怕了。
“秋遇,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
“哦。”温宗礼以为陈秋遇不想理他,毕竟昏迷前,陈秋遇说过,出了山洞,就当在里面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现在他这个样子,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他失落的闭了闭眼,王英杰感觉出来了二人的氛围有些不对,主动开口“哥,我先出去,你们聊。”
病房内只剩陈秋遇,温宗礼二人。
“你如果觉得在这里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我没事。”温宗礼不想让陈秋遇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他也觉得陈秋遇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救了陈秋遇。
生病的人总是会很脆弱,温宗礼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我没有,温宗礼,你酒吧旁边的淮山宴是l市那家的味道吗?”陈秋遇擦了擦眼泪,看着温宗礼一字一句的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