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叹一声:“守诺者,心未死;知悔者,道可续。”
说罢,他翻开门规记下两人的过错,
按律罚王坤面壁思过三个月,
扣去全年宗门贡献,罚苏清瑶禁足一月,
完成三百件宗门杂务,既没有废去修为,
也没有将二人逐出师门。
判词落下,王坤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伏在地上叩了个头:“弟子谢长老从轻落,一定谨记教训,绝不再犯。”
苏清瑶也跟着跪拜领罚,神色坦然,没有半分不平。
两人按规矩签了认罚文书,便各自按着判罚去了,
执法堂朱红大门再次合上,
檀香混着墨香依旧漫在堂中,
执法堂长老望着门口渐渐沉下去的霞光,
捻着胡须微微点头。
他想起方才那两个年轻人叩别时挺直的脊背,
想起那个主动放了对手、又逼着他们过来自的云泽,
忽然低声笑了笑:“这新一代的弟子,倒还有几分敢作敢当的样子。”
阶下持法弟子上前整理案卷,轻声问道:
“长老,您方才说,守诺知悔便可续道,那云泽这次就这么算了?
她明明早早就知道两人的算计,
还陪着他们进了沼泽,按说也该有个处置吧?”
长老摆了摆手,拿起案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云泽明知道二人的算计,却没有主动出手伤人,
最后也拿住了分寸,没把事情做绝,
又逼着他们过来自认错,本就是按规矩办事,
更何况,那墨莲本来就是她凭本事拿到的,
她愿意让给苏清瑶,那是她的胸襟,哪来的过错?”
说罢,他合上摊开的门规法典,
望着远处山门被暮色染透的层峦,缓声道:
“修仙路漫漫,最难的不是斩妖除魔,
是守得住自己的本心,他们几个年轻人,
都经了这一劫,往后的路,能走得更稳,这就够了。”
只留执法堂长老坐在案前,拿起云泽早前托人送来的手书,
指尖摩挲着纸页,笑着摇了摇头,
提笔在宗门功过簿上,
给云泽添了一笔“教化同门,持心公正”的功绩。
窗外蝉鸣骤起,日影斜斜切过案头那页墨迹未干的功过簿。
苏清瑶和王坤都去面壁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