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以为塔莎是因为不喜欢纵容拦路的行为,他沉吟片刻,开口说:“整治这种行为是警察该干的事。”
“因为警察那群饭桶的不作为而增加自己的工作量简直是脑子坏掉了。”他完全侧过了脑袋,“听懂了?”
塔莎:“听是听懂了,但……”
话题是怎么扯到这里来的?
“听懂就行。”怀特先生打开放在一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薄薄的几张资料,“趁现在,把宾客名单记一下。”
“好。”塔莎点头。
这个她拿手。
接过资料后,塔莎先是大概阅览了一遍。里面是一张照片夹着一张资料地摆放,分门别类摆放地很细心。
洗相纸的工作一向都是她做,这些照片不经过她手……
那就只能是怀特先生一张一张地洗出来整理好了。
莫大的幸福感和难受从胸口炸开锅,她眨了眨眼,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眼睫毛一闪一闪的,一簇簇地沾上水珠。
虽然动作不是很明显,但还是很快地被怀特先生发现了。
“只是顺手……”过了一会儿,他又盯过来,“感动了?”
塔莎强撑着挑了挑眉,骄傲地“哼”了一声,“还好吧。”
氛围逐渐平静下来时,塔莎听到自己澎湃欲出的心跳声,按下了纸张,转眼看向窗外瞬移的景色。
她试探着说:“你以后也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我的意思是说,好好接受治疗,活久一点。”
“这么怕我死?”怀特先生疑惑。
“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积极接受治疗,或许有新的治疗办法呢?”
怀特先生侧头看她躲避的模样,顿了一下,随后命令她转过头来。
塔莎不情不愿地挪正了脑袋,只用耳朵对着他。
“不要把没走的那条路美化得太好。”
她听到他很认真地警告他。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能感受到我身体里的每个器官运行效率一天天极速下降,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无药可治。与其希望我积极参加治疗,不如多给我买一点镇定剂。”
塔莎扯了扯干巴的唇瓣。
“我知道了。”
“别想太多,在宴会上好好表现。”
少年的眼帘沉默地垂成半个扇形,睫毛投下的青黑阴影仿佛是她脆弱的象征。怀特先生不忍地撇开眼,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话是不是太过过激。
“不用谄媚那些权贵,正常表现就好了。”怀特先生沙哑着嗓音给塔莎下了一副强心剂,瞬间让她抬起头,怔愣看向他。
“做自己…很简单吧。”
塔莎刚想点头,却看到眼底下递来了一个满是皱皮肉的拳头。
她会意,笑眯眯地回以轻轻的一拳。
“我会的,不负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