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终于意识到这晚宴去的不只是各个侦探社团精英,里面还有各行各业的人才,不止这些,名单里她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怀特先生没有给这些人加特别的标注,态度很明显,这些人不值得在晚宴上花费太多力气交涉。
不过,就算这样,塔莎还是仔细地看了一番。
基兰,拉斐尔,伊西多尔,迈尔斯……
拉斐尔·斯蒂文。
她那从未谋面的未婚夫的同父异母兄弟。
好像前一段时间拿了骑士职位。
塔莎努力回忆,他们之间有没有见过面。
好像没有,这人从不参加舞会,也不参加各个公爵亲办的活动。
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来。
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父亲母亲托人找她的时候可能画过她的画像。她不能完全确定这人完全不认识自己。
算了,她粗略地翻了翻,在脑海里就着资料考了自己几道题。
都答对了。
资料翻来覆去也大概看了两遍,她记忆力不错,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记住了,于是就躺下迅速入睡了。
只不过,郊外的夜晚狂风大作。
暴风扑在窗边,怪兽的嘶吼声一般的声音钻进房间里。
塔莎拉紧了被子,闭紧了眼睛,心里一瞬间闪过儿时玩伴说过的种种鬼故事。
都是骗人的,可能只是要下雨了。她告诉自己,顺便想要起身把窗户的缝隙塞得更紧一些。
结果不睁眼不要紧,一睁眼——
“啊啊啊啊!!!”一个黑影矗立在窗边。外面本就阴霾遮顶,一点月光也没有,黑影又站在窗边,除了隐隐约约能看清楚这道黑影的轮廓以外,塔莎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她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这一下还是把她吓得够呛。
“别怕,是我。”
其实在头脑冷静下来以后,塔莎就很受到塞巴斯蒂安身上一向散发着的那股气息了。
只不过她实在气愤:“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还有,你怎么跟过来了?”
面对沉默不语,耷拉着头像是等待教训的丧家之犬一般的塞巴斯蒂安,她又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去把灯开了。”她咬了咬唇,明知道这样会给他带去希望还是忍不住说。
塞巴斯蒂安很快就拖着湿淋淋的斗篷过去了。
昏黄的油灯亮起,塔莎这才看到塞巴斯蒂安目前疲惫的神情。
旅馆的地面是未经修饰的泥土糊成的,一片不均匀的灰色,塔莎一低眼,就能看到上面有塞巴斯蒂安斗篷上滴落的水滴混合着鲜血,目光上移,她看见塞巴斯蒂安身上伤痕累累的样子。
但她也无比清楚,他今晚能出现在这里,他才是大战之中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