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去哪里?”塞巴斯蒂安更用力地攥住了塔莎的手,像是生怕她走掉一般,“我以后再也……”
“你以前住哪里,现在回去就好了。”塔莎冷硬地说。
可她感觉塞巴斯蒂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唇瓣也越来越失色。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干脆站起身来,对一旁僵立的两人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那,”爱登悄摸摸地努了努嘴,示意她该怎么办。
塔莎:“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就算是怀特先生也不会容许他这样过激的行为的,他没办法继续在侦探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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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回到那幢别墅,门边额外来了两个警官守门。
塔莎跟新人打过招呼,先回房间了。
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精英模样,塔莎不敢在他们眼底下造次。
被抓到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只要塞巴斯蒂安乖乖地离开侦探社,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她想怀特先生也许不会再查下去。毕竟,没人愿意花成倍的时间精力做一件不确定的事。
不仅如此,跟怀特先生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细心发现,他好像也不太喜欢那些为了夺利枉害人命的权贵。
这样一想,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塞巴斯蒂安的命,保住了。
缓步上了楼,塔莎担心塞巴斯蒂安像昨晚那样跑上来,她关了窗户又拉了窗帘。
房间内不透光,黑漆漆的,安静的气氛,凝滞的空气让塔莎的思绪开始浮躁起来。她莫名想到塞巴斯蒂安发颤的双手,在她的手心,挠得她痒痒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总感觉于心不忍。
可塔莎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见到他了,心中就有点灼烧的失落感。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她不敢想那么多,不能去想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坐在床边发呆难过。
塞巴斯蒂安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就算不被抓到,跟他在一起也是要胆战心惊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知道他在外面没有被抓到,自己也能安心地追逐自己的目标,给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
别想了,钻牛角尖不好。她暗暗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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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的事我听说了。”傍晚的餐桌上,帕克警长倏地开口。
扯过一旁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塔莎才慢慢地点头,她能感觉到帕克那老练又严厉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探看。
“那个屠夫怎么样了?”塔莎似是刚想起来,抬眼朝爱登看去。
今天下午看在她身体不好的份上,爱登和帕罗警官两人一起去调查了屠夫跟踪她的始末。
不过塔莎也是晚餐时候才看见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换情报。
“没有生命危险了。”爱登说,“听说是因为收税问题记恨警察,看到我们的便装,再加上塔莎落单了,他一时气愤可能就……”
塔莎抿了抿唇,“没事就好。”
“听说你们的同事来了?”老帕克继续问。
塔莎摇头:“已经算不上什么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