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好像每次都在退让。
就像刚刚主动地拎起雪铲救出这些人。
现在一声不吭地上前查看马车前面的马是否还活着。
“你想说什么?”老者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一步问。
塔莎目光飘远了一下,她看到塞巴斯蒂安冲她摇摇头。
只有一匹马。
“塞巴斯蒂安会先载你们过去。”她手一点,指了两个看起来病殃殃的老人。
被点到的两个人眸光瞬间亮起来。
“真的……”
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塞巴斯蒂安驳回了。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目光固执地定在塔莎身上,以一种完全不肯退让的姿态告诉塔莎不可能。
“你带着人先走,你的体力无法支撑你在寒风里走那么久,会生病的。”
“可,”塔莎有些为难,“我还没带着两个人骑过马。”
尤其是风这样大的情况。
塞巴斯蒂安不容置疑地半拢着她的肩膀,细致地拍散了落在她肩上的雪花。
“相信我,我会带着他们平安到那里的。”
塔莎被他强硬地托着小腿上了马,又稀里糊涂地被他就近托付了一个“乘客”。
刚坐稳,塞巴斯蒂安就拍了一下马臀。只一霎,塔莎脑子里被胡乱塞满的思绪就像开了闸门的水阀那样匆匆溜走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只有拉紧缰绳,把控好方向。
任由马匹奔驰了一段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点靠近的动静。
“冷吗?”女记者松了松裹得紧紧的毯子,前环着双臂半包围了她的上半身,“谢谢你们。我今天以为自己差点要死了,没想到——”
塔莎语气轻松地开玩笑道:“不用太感谢我。”
女记者缄默不言地笑笑。
果然是快到了。塔莎心急,缰绳拉紧再拉紧,没多久就到了宴会厅门前。
偌大的建筑前停驻了一、二、三……
超过五辆的交通工具,通通覆上了半尺厚的雪。
看来已经来了很久了。
塔莎一边心急如焚地想要进去,一边频频回头看来时方向。
女记者取过缰绳想拴好马,塔莎却松了手,“随他去吧,免得再来一场暴风雪把它困在这里。”
“我们不进去吗?”女记者面色好了些,很是敬业地戴起眼睛抱起照相机。
塔莎垂眸沉吟了一会儿。
不管了。
“我们先进去。”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