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可不觉得怀特先生对自己有多特殊。
可听老约克那么说,怀特先生在私底下倒是没少替她讲话。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她一静下心来,就要分秒必争地把那些饭桌上的线索一点点地捋出来。
尤其是,凶手怎么会从随机杀人的嫌疑犯过度到塞巴斯蒂安身上。
她不是没怀疑过这案件是塞巴斯蒂安一手造成的可能性。只是听老约克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要把没有眉目的随机杀人案归到有点线索的神秘杀手案上。
归根到底,就是碍于权贵的关系。
想到这里,塔莎胸口有点闷,莫名其妙地被勾起并不多的烟瘾。
把塞巴斯蒂安供出去,对她来说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的。
可是……
塔莎烦躁地挠了挠头,起身打算开窗通风。
郊区的夜晚,风挟着干燥的清凉舒爽,把塔莎浑身上下的燥气扫了个一干二净。
只不过,她开窗没多久,就感觉到不远处有道黑影,干脆利落地掠过了把守的两位警官,目标是她这个方向。
这里是百年前一个破落权贵遗留下来的小楼房,虽然旧是旧了点,但规模不小。她在二楼休息,从这里叫喊,一楼的警官未必能听见,更何况这附近没有太过高大的树木,就显得空旷,传音效果也未必好。
思忖一番,她还是走到了房门打算下去通知一声。
只是刚到门边,就听见有轻轻落地的动静。
塔莎的手微微地抖动了一下,正准备不顾一切跑出去,就听到身后人含笑说:
“不是告诉你了,我也会来,你害怕什么?”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塔莎也不想大半夜打扰到下面的警察。转身回到了床榻上。
她一坐下,塞巴斯蒂安也拖了把椅子跟上来,膝盖挨着她的大腿,目光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你怎么来的?”
塔莎可不觉得怀特先生会好心给他借车,送他过来。
“骑马。”
“怀特先生没拦着吗?”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
“……”
塔莎有些累了。刚刚独自一人在卧室里分析了一大堆,她却还没有办法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只好默默地从床尾蹭着蹭着蹭到了床头,翻一个身就给自己裹上了被子。
“要关灯吗?”塞巴斯蒂安没有上前,只看着她床边那盏隐隐闪烁的灯光。
床头灯的光照范围不大,昏黄的光照没有笼罩住塞巴斯蒂安的周围。塔莎仅仅能看到他一双潜伏在黑暗里的双眼,那双眼自上而下一寸一寸地打量她。
似乎想要用视线给她的身上标记自己的味道。
塔莎神情恍了恍。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你……”她迟钝地侧过头去,不再看他那双深情的眼睛,“你最近杀人了吗?”
说完,她往后伸手拉高了蓬松的枕头,脖子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