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眼咽了口气,心想,就算那些警察不通知侦探社里的人,他们早上发现她不在大概也会来警察局报案的。
再不行——
她就……
“看什么看。”
一踏进去,就有几只浑浊的眼珠子色迷迷地对着她瞧来瞧去。
塔莎不是傻子,监狱里的传闻怎么也是有听过一点的。
可谁叫她现在……昨天没有及时报警落人把柄。
算了算了,塔莎猫着腰找到了一个靠近栏杆的角落位置,心想,就算是报了警,他们找不到犯罪嫌疑人,照样会怀疑她。
只不过,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毫无准备。
“你是怎么进来的?”一个脏兮兮的中年男人蹲着身子,像是像凑过来的样子。
塔莎没心情解释这一连串的事情,撇过脸说:“你别再过来。”
好困,可是又不敢阖眼。周围一群苏醒的囚犯,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望着她,眼里都是戏谑,好奇,更恐怖的是那些色迷迷的眼神。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昏昏欲睡,脑子一片糊涂。
“……啪!”
塔莎侧着脸,面对着栏杆外的走廊,脑子晕乎乎的,眼前一下昏暗一下明亮。近乎要晕厥过去的瞬间,她感受到身旁的风吹草动,身体的保护机制比脑子快得多——
她反手一巴掌打在了一个浑身黑黢黢的老人身上。
“你!”
“让开!”她瞪圆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有威慑力,声音也一声一声地大了起来,“你什么你——”
“还有你们,一群野兽。”塔莎恨恨地咬牙一一瞪过这些一点点蹭过来的男人,指住带头的男人,威胁说:“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咬穿你们带头那个人的脖子。”
“……”那些人蹲下来,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缩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么厉害。”
塔莎一肚子火,猛地回头,对上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少年。他长得端正俊朗,看起来也算是一身正气,可嘴里却说的是调侃的话,眸中满是戏谑。
塔莎:“你们凭什么把我囚禁在牢房里?”
只不过目光定在他胸前闪闪发光的徽章的时候,被上面罕见的花纹唤回了一些久远的记忆。她拍了拍脑子,将手穿过栏杆触碰他胸前的徽章,仔细地摸过了。
这个花纹……
她一把拽过男人的领带拎到面前,迫使他的面颊贴在冰冷的铁杆边上,对视自己。
“你知道我是冤枉的。”她笃定地说。
男人收敛了笑容,没有挣扎,只是无奈地定睛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