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吧,我实在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我也是,自从你……你家没落以后,我再也没见到你了。好像,也有十年了。”塔莎腼腆地笑笑,像小时候与她玩耍的那个下午一样,亲密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珍妮家破产地很突然,虽说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爵士,可他是经商的,很有头脑,家里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据说是一夜输光的,最后珍妮也跟着不知所踪了。
那时候,家族里的父母,奶娘,仆人,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件事,说他是如何被赌桌上的扑克牌迷了心智,一下输光全部财产的。
塔莎以前觉得,珍妮的父亲算是开明,有培养她做继承人的想法,她以后一定能成为最厉害的商业女王。在那以后,她想,对于珍妮来说,一切都破碎了。
该有多痛。
于是,她安慰道:“不想回忆那些就不要再想了,你现在过得不错嘛,有一个报刊,自己当主编。”
珍妮拉着她的双手,细细地打量她,“你该多吃点。你怎么……我听说你……”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算了,还是说现在的事情吧。”
塔莎心里暖暖的,像刚喝过一碗热汤,暖意直达心底。她很喜欢与珍妮这种默契的,心照不宣地不提起对方伤心事的感觉。
就好像,她们在内心,已经深度地交流过了一番一样。
“那我就直说了。”塔莎看时间也过了那么久了,不再寒暄,直切主题,报纸什么时候能够发出,越快越好,因为……”
她把盗窃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新闻报道要最大程度地透露出范得里希的恶毒,不要让焦点关注在那两个可怜人身上。”
珍妮认真地听完了,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之前一直在找机会打击他,只不过以前与我父亲交好的人都不愿意帮我们。”
塔莎还想再嘱咐两句,却被她抚上手背:“交给我就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一边。
威廉和本心不在焉地逛着市集。
威廉根本没办法把心思放在看路和买早餐上,他侧着脑袋紧盯着本,欲言又止了几次。
“想说什么?”本淡淡地问。
威廉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迫不及待地问:“塔莎和珍妮怎么认识的?她们关系很好吗?她们……她们……”
“你怎么会觉得我知道?”本更疑惑的是这个,他的思绪本来就被塔莎的一系列行为弄乱了,被他问了这一堆的问题,心就更乱了。
威廉撇撇嘴:“你别装了,一路上,我看你和塔莎相处地那么好,关系肯定也不错,她就没跟你透露什么吗?”
“关系很好?”本拧紧了眉头。
“对啊。”
“相处的不错?”
“对啊?”威廉绷不住继续说,“你快说来听听,我真的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