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被老虎咬死了吧……”
“我在这里。”本的声音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神出鬼没地幽幽传出,塔莎差点没被他吓得往后跌一跤。
空气中,甜腻的果实香气裹挟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塔莎舒展眉头,眼神里透露了渴望,“是给我吃的吗?”
“我想,你的马应该比你需要。”
塔莎惊讶:“你还能想到我的马,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不说话了。”
本:“因为你的马的生死关乎我的生死。”
塔莎觉得这也有道理,眨了眨眼,没有反驳,接过黑乎乎的果实,用指尖糊了一点喂到嘴里。
“好甜。”只吃了一点她就皱紧了眉头,然后全部送进了凯泽的大嘴。
“只有一个吗?”塔莎回头,本就心有灵犀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接着一个果实,紧接着,一个一个地抛到了她的手里。
侧躺在湿润泥土里的凯泽甩了甩身上的泥巴,蹲在他隔壁的塔莎就遭殃得被泼了一身。不过在沼泽里游过一趟,她身上的臭味和凯泽身上的臭味相当,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过我没想到,其实你是个好人。”塔莎很认真地说。
本眼神飘忽一瞬,语气顿了顿,“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
“我认真的。”
雨下大了,在两人差点要煽情起来的时刻。
倒显得及时起来,毕竟如果本不相信,塔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了。
冲到没有树叶层叠遮蔽的地方洗刷了身上的污泥脏臭,她仰着脑袋,雨水顺着眼睫毛流入眼眸,刺激大脑让自己清醒起来。
“好了,”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混沌地站起身,“牵着马来这棵树底下休息,我们明天再出发。”
“咦?”
“……”没人回答。
塔莎揉揉眼睛,眯紧再张开——本在那松软的土地上歪倒。
“我的天啊!本!”
—
本来塔莎的打算是她守半个凌晨,本再守半个凌晨。结果本病倒了,十分不幸的,守一整个晚上了的任务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除了警惕猛兽出没,她还要时时关心本的身体。
本整晚整晚地发热,体温异常让她塔莎无比担心他是否能活到明天。于是她一直到天亮都把本的身体拥入自己的怀里,以便确认他还活着。
事实证明,他的生命力尤其强悍,不止活得很好,在意识模糊还想要逃离她的怀抱的同时还不忘在她的手臂咬下一道差点出血的牙印。
这个夜晚,注定是她这辈子最难熬最漫长的一个夜晚了。
后半夜的本浑身颤抖,身体滚烫口中却嗫嚅着冷,塔莎只能让他靠在马的腹部,脱下自己又臭又湿的衣服,扔到一边,用体温贴上本滚烫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