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平时喜欢强撑,但没想到在这种健康问题上他也一点不让步,“你去医院了吗?”
“医院说没事。”
她被打断也不恼,就静静地盯着对面日渐衰老的老人看,“绝症?”
“先聊你的事。”
塔莎点头:“可以,但讲完后我们要去医院。我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说完他又咳嗽了几声,更显得他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问吧。”
塔莎扯过椅子,坐在他的对面,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为什么把他赶走了?还有,他为什么会去找你。”
“杀人和用刑是刽子手和警官做的事情,那天他捅伤了人,无论如何,我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啊。至于为什么会来找我嘛……”
她敛眉思考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不想被拆掉我们的二人组合?”
“对于他,你还知道多少?”
“什么方面?”塔莎装傻。
殊不知,怀特先生一眼就看出了她这拙劣的演技。
他厌倦地摆了摆手,算是放她一马了。
但塔莎并不想放过怀特先生,她出门把爱登喊了进来。
听到急匆匆的步伐,怀特先生马上想到了塔莎在想什么,他严词拒绝:“不,我不去医院!”
塔莎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别什么时候都像个老小孩一样。生病不去医院,你当自己返老还童了?是三岁小孩?”
发泄一通,她心情也转晴不少。正好爱登也跑过来了,她侧身让他进来。
“你抱左手,我抱右手。”
塔莎想到一般人的右手可能会更有力一些,她转变了想法,“我抱左手,你抱右手?”
爱登看了一眼发怒的怀特先生,又看看认真的塔莎,咬咬牙:“嗯。”
怀特先生见两人真的这样胆大包天,往后缩了缩,然后又挺起了瘦弱的身板。
空气中,塔莎仿佛听到了他的骨头的尖叫声。
“听话。”她上前一步。
“我看过医生了,无药可治。”男人强撑精神,端坐椅子上,目光冷冷地扫射面前两个蠢蠢欲动的年轻人。
塔莎呆住了。
她讷讷:“什么?”
“可…”她有些难过地瘪了瘪嘴,竭尽全力忍住了眼眶湿润的泪水,“有病历吗?”
面色苍白的怀特先生先是镇静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药,才慢慢吞吞地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
塔莎抢过来,低头仔仔细细地看。
手还有点抖。